“屋里闷得很，出来吹吹风，透透气。”
白逸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还在因为赤风的事难过，并没有多问。
抬手脱下身上的外袍，轻轻披在苏念语肩头，衣袍上还带着他身上温热的体温，瞬间将她裹住，苏念语愣住了。
“外面风大，你身子本来就弱，在外面站久了容易染了风寒。”说着指尖轻柔地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又自然。
苏念语立在原地，肩头披着他的外袍，鼻尖萦绕着他独有的味道。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两道交叠在一起、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心头百感交集。
那一刻她忽然鼻尖发酸，眼眶发烫，说不清是因为玄卿离去的落寞，还是因为眼前人不问缘由、便这样温柔的体谅，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愧疚与动容。
“王爷。”
“嗯？”白逸辰温声应下，静静等着她下文。
她却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情绪尽数压下：“没什么，只是这么晚了，王爷既然来了这里，可以在这里休息吗。”
话一出口，苏念语自己都微微一怔。
白逸辰闻言，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化作浓浓的笑意，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疲惫与脆弱，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应下：“好。”
见她依旧垂首站着，身形在夜风里显得单薄，白逸辰放缓声音，语气温柔：“夜里寒凉，先回屋吧。”
两人并肩缓步往揽月阁走，廊下灯光将两道身影投在白墙之上，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偶尔被风吹得轻轻触碰，又转瞬分开，透着几分难言的静谧与疏离。
一路无话，不多时便一同进了里屋。
白逸辰扫过屋内，不见半个伺候的人影，沉声问道：“怎么不留人伺候？”
“从前我便不喜旁人守夜。”苏念语轻声应着，垂眸解下肩头的外袍，双手递还给白逸辰。
“多谢王爷。”她的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些许。
白逸辰伸手接过，随手搭在一旁椅背上，并未再穿回身上。他在桌边落座，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看了片刻，见她已然恢复往日沉静模样，才缓缓开口：“方才一直在想赤风的事？”
苏念语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含糊地轻“嗯”一声。
她没有解释，也不想多做解释。他既以为她在为那匹马难过，便让他这般以为就好。总好过让他知晓，她方才心底乱作一团，辗转难安，从不是因为马。
白逸辰没有再追问，抬手执起茶壶，缓缓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喝口热茶，早些安歇吧。”
苏念语抬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放下茶盏，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
“王爷今晚歇在何处？”
“外间软榻。”白逸辰似是怕她多想，语气放缓，又补了一句，“即便你今日不曾留我，我也会在此处歇下。你我成亲以来，本就极少同处一院，若是连宿在一处都没有，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