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仓在水生的带领下走向厨房。
泠昭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站在厨房外外面看着。
水生搬来一个小板凳，摇摇晃晃地站上去给程仓递东西。
山村的厨房大但是都堆满了柴火，程仓指使着泠昭去烧柴火。
水生在旁边看着泠昭也不好用别的方法点火，只好划着火柴点燃。
翻来覆去烟起了好几会但是火却一点也没起来。
实在没办法了悄悄侧过身背着水生去点燃那柴火塞进灶肚里。
悄悄松了口气，火光在小小的空间里窜得飞快，火苗扭动着身体，映在泠昭脸上，更显得脸上的脏灰明显。
程仓把锅洗干净，看到了轻笑着用沾了水的手抹干净，就继续去准备。
泠昭有点发愣，用手抹着脸上那水迹，结果忘了手上的灰，把脸抹得更脏。
水生被程仓安排坐在板凳上，看看程仓又看看泠昭，不知道这两个叔叔在干什么。
………………
一碗面做不了多久，几分钟就出锅了，甚至还没有洗锅和生火花的时间长。
水生眼睛亮晶晶地捧着那碗面，看看两人，有点不敢动筷，咚咚咚跑到厨房又拿了两个碗，想要给程仓和泠昭都分一些。
程仓摁住了他的手，“我们都吃过了，饱得很。”
水生又看看泠昭，得到泠昭的肯定，才又拿起筷子，快速地吃起来。
水生在吃着，程仓偏头向泠昭轻声询问，“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地下。”泠昭凝神点头，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程仓脸色微冷，还没开口，一只泛着蓝光的飞蛾悄然落到泠昭的指尖，避开了水生的视线。
静默，泠昭缓缓开口，“时牧说村长找人叫我们去吃饭。”
村长？
程仓点点头，他觉得村长最是古怪。正好，让他去会会那个村长。
让水生吃完饭，乖乖待在家里。
小孩很听话，眨着眼睛信任地看着他们，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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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山野间，山户门点着灯，道路上空无一人。
没有路灯，只够窗边映出的点点光线，和朦胧下月光一起，给四野披上一层黏腻的细，令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像梦梦境一般，不知会从哪里跳出一个妖魔，吸人魂魄。
某一间屋子里，火光影绰，一道人影打在窗上如鬼影般扭曲。
邱启先坐在窗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朦胧他的脸面，让人看不真切。
吞云吐雾间他开口，“今天那四人到底什么来历？”
烟雾散尽，再也不见今日他那慈善的眉眼，眼中尽是精明，如狐狸般算计。
“我看就应该把他们直接都杀了，省得麻烦。”一道粗犷浑厚的声音响起，另一边坐着一位膀大腰粗的男子，两道眉如同墨染一般横在脸上，眼里满是狠厉。
“不可。”邱启先又吐出一口烟，“他们四人看着就不一般，杀了更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邱永康鼻子吹气，眉毛竖起，气得把头一别。
邱启先轻轻抖着手里烟枪的烟灰，看向床侧。
原来那床侧还躺着一个人。
床帏之下，一道人影懒散地拢了拢袒露的衣物，也不顾大敞的衣领，扯开了那床帏。
定眼一看，就是今天那倒茶的秀儿。
此时她的脸上再没有那娇羞的模样，上翘的眼尾满是薄情模样。
染了火红的薄唇吐出的话也不是温柔娇嗔的，满是嫌弃和冰凉，“叫什么叫，他们不上当，我有什么办法。”
抬手将垂下的头发别到脑后，低头看看自己圆润饱满的胸脯，嗤笑一声，“哼，有眼无珠的东西！”
邱启先依旧是那样平淡的样子，抽完了一筒烟，低眉想了想，“先这样吧，让其他人小心一点别露出马脚了，叫人看好他们，明天就把他们送走。”
“呵，果真是老了，这么怂。”秀气捻着自己的发梢，眼里满是鄙夷。
邱永康也轻嗤一声，“孬货。”
邱启先不理会他们的嘲讽，又点了一支烟，弓着背依靠在桌沿，“你们就当我老了吧。”
“阿德，进来。”
“看好他们几个，再找人把他们叫回来，别让他们在村里多走动。”
……………………
程仓和泠昭走到村长家的时候，时牧二人已经在饭桌上等着了。
饭桌上做着一些家常菜，就是简单农村菜肴。
邱启先温和地坐在主位，眉眼弯弯慈爱地看着赶来的两人。
“来了啊，都别等着，快吃吧。”
旁边坐着秀儿，还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只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挂着淡淡的腼腆的笑。
一见二人过来，立马起身给二人拿了碗筷，还不经意间抚蹭过程仓的手臂，被程仓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怎么才赶来呀，都去哪里逛了？”
“啊，没去哪，就随便逛逛，这里的风景很不错。”程仓在泠昭拉开的椅子上落座，随意回道。
“这样啊，不过我们这离山里近，可能会遇到什么野兽之类的，所以还是不要在外面逛太久了。”
程仓也没客气，随手夹起一块腊猪肉塞进嘴里。味道很不错，纯手工制作。
有些惊讶地抬抬眼，“还有野兽啊？我们在路上看到种了很多荆棘，不是拦野兽的吗？”
程仓装作不经意间抬手又夹了了一筷子的腊猪肉到施予安的碗里。
“是……是拦野兽的，但是野兽生猛，肯定有些拦不住的。哎，防不住啊。”邱启先叹了口气，举起酒杯嘬了一口，“喝酒喝酒，自家酿的，老了也就这点爱好了。”
秀儿扭着身子，给程仓几人都斟上了酒，到施予安时还娇笑地嗔了一眼施予安，把施予安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程仓抬眼看了看酒杯，酒液浑浊，看起来就是自家用粮食酿造的，摆摆手，“不喝酒，酒量不行。”
邱启先也没勉强，又嘬了一口，满面红光，比白天的看起来还要有精神。
泠昭拿起酒杯一口全倒到嘴里，将程仓的那杯一并喝掉。
秀儿笑着又要给人满上。
泠昭紧接着就把酒杯倒扣在桌面上，“很好喝，谢谢。”
秀儿的手僵在原地，低垂的眼里藏着狠厉，咬紧了牙关，颈上的青筋微现。
桌上的其他人都有些尴尬，反倒是程仓几人吃得自在。
泠昭看了好几眼程仓，也不见他有什么表示。
盯着倒扣的酒杯和施予安碗里满当当的菜发了会呆，也夹起一筷子的饭菜到程仓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