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退婚后,傻妃携四大丫鬟嫁九千岁 > 第三百二十二章 箱扣牵出毒烟,死人车号落在府门里
  萧炎那句话落下,外库门口没人接。
  草药苦气从箱扣缝里往外钻,贴着湿砖压到门槛边。
  周医官把药箱抱高半寸,脸色更沉。
  苏浅抬手。
  “外库清空。御前骑卫退到廊柱外。门槛线只留夏雨、秋月、周医官。”
  王德福合上前录,抬袖示意。
  骑卫往外撤,方茂被拖到门侧,膝盖擦过门槛灰。
  龙泽往前半步。
  “东宫验物人留下。掌印府有货,东宫总要在场验。”
  苏浅转身,把车门湿帘扯开一角。
  风从后巷灌进来,正往龙泽那条线吹。
  “可以。站到箱扣同一风向下。毒烟若起,先倒的是你的人。殿下要证据,还是要人命,自己定。”
  东宫验物人脚下停住,捧封盘的手低了半寸。
  龙泽压着玉带,目光在箱扣和风口间转了一回。
  “退回三丈线。用御前封册验,孤认。”
  秋月取铜镜蹲到箱侧,镜面贴地,不碰箱脚。
  夏雨把刀鞘垫在她腕下,让镜沿从箱底灰缝间探进去。
  镜面里,箱扣内侧压着一根细铜丝,铜丝绕过木榫,末端卡住两只薄瓷胆。
  瓷胆之间隔着半片竹簧,竹簧下方缠着火硝绳。
  秋月没抬头。
  “正面掀盖,铜丝会拉。两只瓷胆相撞,烟走上层,火硝烧夹层。纸物留不了。”
  王德福笔尖停在册边。
  “箱扣连铜丝,铜丝压瓷胆,瓷胆下有火硝绳,落册。”
  苏浅从袖中取银刮片,沿铜扣边缘挑下一点凝胶。
  凝胶带着暗黄油光,落入小瓷管。
  她垂袖,把瓷管收入掌心遮住的位置。
  这一轮验箱,她第一次动用医药空间。
  静止柜列展开,便携分析台亮起蓝光。
  样本盘吞入凝胶,针头下压、分离、比色,窄屏吐出成分。
  胶内混有接触性麻痹毒与遇热挥发药。
  解方需一味稀少吸附药材,样本已耗尽,无法进行第二次现场比对。
  苏浅放下袖口。
  “胶里有接触性麻毒,遇热会挥发。解方要吸附药材,现存不多。样本耗尽,别再指望第二次比对。”
  周医官捏紧药箱带。
  “你只刮了这么点。”
  “够判毒性,不够判出处。”
  苏浅从袖袋里取出薄过滤片,夹进湿布内层,罩住口鼻。
  她递给夏雨、秋月各一片,又把剩下半片塞到周医官手里。
  周医官捏着那东西,嘴角往下压。
  “王妃手里奇巧物不少。”
  “命短的人少问。”
  萧炎在封线外咳了一声。
  “周医官,她骂你命短。”
  周医官把湿布系好。
  “九千岁先顾自己,您那碗药还欠半口。”
  苏浅抬眼,湿布遮住半张脸,声音压在布后。
  “封线外待着。你若进来,我先让王德福给你记一笔妨碍验箱。”
  萧炎抬手,灰袍袖口停在封绳外。
  “本座不抢王妃的账。”
  夏雨绕到箱侧,短刃卡进木榫缝。
  她没撬扣,只顺木榫往下切,刀背压住木板,力道一寸一寸往里送。
  秋月以长夹固定铜丝,另一只夹子顶住竹簧。
  木板开了半寸,藏在暗处的瓷胆轻碰,发出短促脆声。
  紫灰烟气贴着箱沿涌出来。
  库门外响起骑卫退靴声。
  有人咳出声,又把声音压回嗓子里。
  萧炎抬手。
  “封风口。湿帘压车门,后巷不许开。”
  府中护卫未动,御前骑卫先上。
  封线仍在他膝前,他坐在车上,旧权限印压在掌中,半点未越。
  周医官取湿药布,按苏浅报出的药性抓药粉,浸水后压在门缝与箱侧。
  他手腕被药汁染成灰绿,眉头夹成两道印。
  “麻舌、麻喉,遇火走烟。王妃,这药若入肺?”
  “先吸附,再导吐。人倒下前拉出去,别等。”
  “解药材?”
  “回府库找。眼下先保箱。”
  夏雨切开第二道木榫,长夹跟着铜丝往后退。
  秋月把铜丝绕上空轴,一圈一圈收紧。
  瓷胆被夹出时,薄壁已有裂口,紫灰烟从裂口挤出,被湿药布压在箱侧。
  火硝绳烧到三寸处便断,离箱底夹层还隔着掌宽。
  夏雨把瓷胆放进铜匣,盖上湿泥封口。
  三箱依样处置,未开正扣,原始结构全保下。
  第一只箱拆到上层,慰军香平码着,香灰未散。
  苏浅用长夹挑开香层,底板边缘露出夹层。
  夹层里,半张军供路引被火烤焦,字边卷起。
  黑木屑装在油纸包里,旁边卡着一块车牌残角,铜钉孔还带泥。
  箱脚还沾着后巷新泥。
  方茂跪在门外,脖颈往前伸了一下,又被骑卫按回去。
  “奴才不知里头有这些。”
  龙泽在封线外开口。
  “货在掌印府,军供路引在掌印府,死人车牌也在掌印府。苏浅,这还不够?”
  苏浅把箱脚泥刮入白瓷碟,又把外库旧灰推给王德福。
  “箱脚泥水向内拖。旧灰被推到西墙,箱子进库后没再往外挪。眼下只能定入府,定不了出府。”
  龙泽唇角动了下。
  “证物在萧炎府中,你还要替他拖?”
  “我替证物拖,不替人拖。殿下若急着押人,先把入府、开箱、出府三步拆清。”
  王德福落笔。
  “入府可定,出府未定,开箱机关完整,落册。”
  秋月将箱脚泥痕与车辙泥样并排铺开,用竹签拨开两处泥粒。
  赤砂混在灰泥里,颗粒硌竹签。
  “同源泥。南城修缮路用这种赤砂,车先从那边来,再入府后巷。”
  苏浅压住她的话尾。
  “只锁车路,不牵旁人。”
  秋月点头。
  “奴婢明白。来路到南城修缮路为止。”
  王德福净手,取车牌残角拓印。
  残角上只剩三位编号,前头被烧去半截,他把承露门假尸车号册翻开,对着缺口一格一格压。
  “承露门假尸占用车号,尾号乙七三,与残角相合。”
  外库门口的人声停了一拍。
  王德福继续念。
  “死人车号预压三箱香,三箱香现入掌印府外库。孟启供词与实物相连,落册。”
  萧炎不理东宫随员,只盯着箱脚那层新泥。
  药盏在膝侧凉透,周医官扫了一眼,没敢在这会儿催。
  苏浅让三箱分层封存。
  香层一袋,夹层纸物一袋,黑木屑一袋,毒胆单独入铜匣,火硝绳另封。
  车牌残角拓印三份,御前、掌印府、核验册各存一份。
  每个封口都压双印,王德福逐件念名号。
  东宫随员把押人绳捧在臂上,绳头垂到靴边。
  龙泽没让他们退,也没叫他们进。
  “入府已定,掌印府脱不了干系。萧炎,你还坐得住?”
  萧炎咳了两声,拿帕子按住唇。
  “本座把钥匙交了,把门开了,把府中人卸兵器交给御前。太子殿下若要本座站起来挨绑,拿御前准押文书来。”
  龙泽目光压向王德福。
  王德福把封册护在臂弯。
  “现册写封存核验,未写押人。”
  方茂跪在门侧,从三箱香被开到车号合上,背一直弯着。
  九千岁府的规矩他守了十年,外库夜门从不认人,只认条、钥、签。
  昨夜那张条,墨迹压着亲签,他认得那笔画。
  可这话一出,刀便从府门里割回主子身上。
  苏浅把车牌残角连同拓印推到方茂面前。
  车牌压过地上灰线,停在他膝前三寸。
  “方茂。”
  方茂喉咙动了半天,额头贴地。
  “死人名下的车,谁放进了你的外库?”
  方茂抬起头,汗沿着下巴滴到砖上。
  “开门用的是九千岁亲签放行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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