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雨撸一把自己微卷的刘海,对着公司茶水间的玻璃柜门照了照,顺便把手机悄悄插进西装口袋。她左手拿着一杯浓烈三倍咖啡,右手拎一摞五颜六色的小本子,像一台高效运转的信息收割机在公共区穿梭。
“你们还在发呆?”她声音蓦地在林虚舟和阮思思身后炸响,吓得林虚舟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扣底翻舟。
“晓雨姐,拜托别突然放大招——上次我差点以为灵气暴走。”林虚舟一边稳住杯身,一边小声嘀咕。
阮思思面无表情,“你自己心虚,怪得了别人?倒是她,你到底又攒了多少八卦?”她指了指丁晓雨腰间鼓起的文件夹角,看着那层层叠叠的小纸条像是胳膊粗的家谱。
“同志们!”丁晓雨蹦跶两步,左右张望,迅速把三人挤进了打印室,“重大情报!近期公司异常事件剧增,我花了一周卧底茶水间,发现至少五名同事灵气有异!”
林虚舟半信半疑,“你不会是把新来的TFboys追星群体也算进去了吧?他们青春气息旺盛,不代表能飞檐走壁啊。”
“闭嘴!”丁晓雨拍桌,目光灼灼扫向阮思思,“还有三个人和你们情况类似,平时低调,卫生间打卡频率极高,每次出来精神比进去还振奋——你后来真的没在厕所里修炼吗?”
阮思思缓缓转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俩,“你难道没想过他们根本是在玩手机?”
丁晓雨志在必得地一指操控面板上滴答闪烁的监控画面,“今天早上八点四十七分,刘工在茶水间倒水,水杯凭空升温!十点整,张姐收纸,静电把她办公室门吸住了整整七分钟没人能推开。午休期间,小赖刷短视频边吃饭,筷子突然自己夹起一颗鱼丸旋空!”
林虚舟顿了下,狐疑地问:“有录像不?”
丁晓雨露出神秘的微笑:“我有笔记和热心群众描述。你以为我随便乱记?——你们别给我泼冷水,觉醒者虽然低调,但我的八卦雷达绝不会失灵!”
阮思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丁晓雨扑通一声坐下,“诚邀两位成为‘摸鱼情报部’核心成员。我们要成立公司非官方八卦工作组,深入挖掘职场修士,毕竟情报就是力量!”
“核心成员还得倒找你?回头举报人手一份馒头券吗?”林虚舟本能反嘲,嘴角却不自觉翘起来。
“让你摸鱼摸得有格调——这比混项目组有意思多了。”丁晓雨一拍大腿,“思思姐,你来当判断师,虚舟负责拖延攻势,我负责八卦整合和后勤。”
阮思思托腮,冷睨他们一眼,声音放柔,“无聊归无聊,万一真的挖到隐藏修士,敢不敢碰?”
林虚舟突然正色,玩笑气一扫而空,“怕你不成?有大佬罩着呢,顶多再让老张头遛遛腿,他老人家最近没案子,正闲得发霉。”
三人面面相觑,忽然同时笑出声,空气里那点紧张和焦躁仿佛随着打喷嚏的气流消散。
分工明确,丁晓雨当天便建立了“摸鱼情报部”第一版文档。阮思思用金融白领的严谨统计法,把她手里同事异常名单标注红绿橙三色,林虚舟则混入小型团建活动间隙,有一搭没一搭地试探各科室同僚。
下班前,三人的八卦信息同步共享在一份高密加密表格里。
“重点关注名单:刘德福(生产部)、张雪梅(财会)、赖省事(运维)、黄佳(市场)、董婷(前台)。”
林虚舟搓搓手,“这下咱们部门已成修真菜市场了。论面子,杜鸣轩都得来跟我们请示。”
“面子能吃吗?”阮思思轻飘飘地拆台,眼底却掠过一抹关切,“你不会太招摇了吧?你们刚在擂台露过脸,正主八成盯着你们。”
“公司里信息互通,一旦我们的调查流出去,乾天会那帮人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丁晓雨咬唇,慎重道。
林虚舟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那不正好?他们关注我们,我们顺势钓鱼。就怕鱼钩刚扔下去,老鲶鱼直接爆缸——”
话音未落,打印室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助理小赵探头探脑:“林哥,有个杜总的快递到了,让你亲自签收。”
三人交换眼色,默契地蹑手蹑脚跟出去。
电梯里,林虚舟低头点开丁晓雨刚传的数据库,“你说,乾天会的人会不会也悄悄在统计咱们?”
阮思思微微勾唇,“放心,你不是还有我们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人声鼎沸,林虚舟深吸一口气,肩并肩踏入混杂着人气与灵气的新战场。文件袋的冰冷触感贴在掌心,仿佛提醒他们——都市修真江湖,其实就藏在这柴米油盐、人情名利的日常之间。
走廊的尽头,夕阳洒落一地碎金。林虚舟眯着眼想,这一局八卦风暴,才刚刚刮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