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新晋红人
星源项目成功后的周一早晨，程小雨走进办公室时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氛围。前台的李姐破天荒地主动向她问好，市场部的同事们在茶水间中断谈话对她微笑，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财务总监也朝她点头致意。
"小雨，来一下。"林悦站在走廊拐角招手。
总监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林悦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她面前："公司奖励。"
盒子里是一支万宝龙钢笔，笔身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程小雨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金属，喉咙突然发紧——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因为"做自己"而获得奖励。
"从今天起，你正式晋升为高级文案策划。"林悦的嘴角微微上扬，"工资涨30%，直接向我汇报。"
程小雨的眼前浮现出父亲嗤笑的表情："女娃子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她深吸一口气："谢谢您的信任，我会..."
"别说那些套话。"林悦打断她，"我要的是程小雨的真实想法，不是职场客套。现在告诉我，你对星源项目后续有什么计划？"
程小雨握紧钢笔，笔尖在记事本上洇出一小片墨迹。过去三年，她习惯了揣摩上司的意图，按别人的期待回答问题。现在突然被要求表达真实想法，反而像被剥去了保护壳。
"我认为..."她停顿了一下，决定诚实以对，"我们应该建议星源尽快向业主通报物流园区的事，并展示我们的解决方案。越拖延，将来反弹越大。"
林悦眼中闪过赞许："这正是我想听的。今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星源，由你来提出这个建议。"
走出办公室，程小雨的工位上已经堆满了同事们的"祝贺礼物"——咖啡杯、多肉植物、文具套装...她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
"喜欢吗？"李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我挑的蓝色便签纸，记得你最喜欢这个颜色。"
程小雨记得上周就是这个人抢走了她的奶粉文案创意。此刻他脸上谄媚的笑容让她胃部一阵翻腾。过去她会勉强微笑说谢谢，但现在...
"我不喜欢蓝色。"她平静地说，"而且我记得你从不关心别人的喜好。"
李强的笑容僵在脸上，周围几个同事偷偷竖起大拇指。程小雨坐下打开电脑，心跳如鼓却带着奇异的畅快。原来拒绝虚伪这么痛快，原来表达真实想法并不会天塌地陷。
第二节 父亲的电话
午休时间，程小雨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父亲"两个字让她刚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哽在喉咙里。她走到消防通道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父亲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姑说你要涨工资了？涨多少？"
程小雨的背部不自觉地弓起，像只遇到危险的刺猬："爸，这事我还没..."
"你堂弟要买房，首付还差八万。"父亲直接打断她，"你每个月往家里多打三千，自己省着点花。"
电话那头传来堂弟程小虎的嚷嚷："姐，我要买地铁口那套，你什么时候打钱啊？"
程小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上周，她还在为堂弟理所当然的要求省吃俭用。但现在，星源项目的成功让她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价值。
"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却很清晰，"堂弟买房是他自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炸开父亲的怒吼："翅膀硬了是吧？要不是老子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忘恩负义的东西！"
过去这样的责骂会让她立刻屈服，但此刻程小雨眼前浮现出林悦说"诚实是最好的策略"时的表情，浮现出星源董事长欣赏的目光。
"爸，我会继续孝敬您和妈。"她深吸一口气，"但堂弟已经工作三年了，该学会自力更生。"
挂断电话，程小雨的双腿发软，不得不扶着墙壁支撑身体。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反抗父亲，感觉就像跳下悬崖却发现自己在飞翔。回到工位，她给母亲转了2000元，备注写着"给二老买营养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