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紧急来电
父亲病情稳定后的第五天，程小雨在医院走廊接到了林悦的电话。
"花颜的提案提前了，明天下午三点。"林悦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焦虑，"Linda突然要求比原计划提前一周，我怀疑是王莉搞的鬼。"
程小雨看着病房里的父亲——他正在母亲的帮助下喝粥，动作笨拙得像个小孩子。医生说过，父亲至少还需要两周康复训练才能出院。
"我...明白。"她听见自己说，"我会赶最早班机回去。"
挂断电话，程小雨靠在墙上深呼吸。陈岩端着餐盘走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公司有急事？"
"嗯，提案提前了。"程小雨揉着太阳穴，"但我不能丢下我爸..."
"去吧。"母亲不知何时站在了病房门口，"你爸有我照顾。"
病床上的父亲也抬起头，用尚不灵活的右手做了个"走"的手势。那倔强的眼神和当年命令她退掉美术比赛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在让她飞。
第二节 机场分别
凌晨四点的医院走廊空无一人。程小雨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生怕吵醒熟睡的父母。当她合上行李箱时，发现母亲已经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布包。
"路上吃的。"母亲塞给她一袋还温热的煮鸡蛋和烙饼，"你爸昨晚非要我做的。"
程小雨鼻子一酸。记忆中父亲从不允许母亲在做饭上"浪费"时间，总是要求越快越好。
出租车里，陈岩查看完航班信息，突然问道："提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程小雨这才惊觉自己这几天完全没顾上工作。打开电脑，文件夹里只有零散的思路和半成品。而此刻距离提案只剩十二小时。
"别急。"陈岩接过电脑，"我在飞机上帮你完善国际市场的部分。"
晨光中，飞机腾空而起。程小雨望着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想起父亲说存折密码是她生日时的表情。那个总是用强硬掩饰关心的男人，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只是她直到现在才懂得解读。
第三节 背水一战
回到公司已是中午。程小雨直奔会议室，团队成员已经等在那里，包括一脸幸灾乐祸的王莉。
"客户要求增加东南亚市场分析。"王莉推过来一叠资料，"这些数据恐怕某人来不及看了。"
程小雨直接打开投影仪："我们调整了策略方向。"屏幕上展现出她和陈岩在飞机上完成的框架——不是按地域划分，而是以"东方美学"为主线贯穿全球市场。
林悦眼前一亮："有意思。但Linda那边..."
"Linda代表的是中国区。"程小雨的声音沉稳有力，"而这次是全球化战略，最终决定权在法国总部。"
王莉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我和巴黎通过电话。"陈岩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位是花颜全球市场总监Antoine，他专程飞来参加这次提案。"
程小雨惊讶地看着陈岩。原来在飞机上那三个小时，他不仅帮她完善方案，还暗中联系了客户总部。
Antoine微笑着伸出手："程小姐，久仰大名。星源项目的创意让我们印象深刻。"
提案开始前，陈岩悄悄塞给程小雨一张纸条："画中的女孩在为你加油。"她打开一看，是那幅未完成的麦田画的照片，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点赞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