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抚过淡粉纱帘,阳光穿透薄雾,姜婉想每天早上都可以是自然醒,但是——
“女儿女儿,快起床啦快起床啦,我给你带来了一张画展的票,去看看,帮你爹爹我选几幅好看的。”
姜婉:……
姜婉迷迷糊糊地爬起床,头发乱糟糟地如同鸡窝,她忍住起床气打开门:“什么画展啊……好困啊……”
姜丞把票递到她眼前:“诺,去帮爹爹挑几幅好看的回来我们挂在走廊的墙壁上呗。”
姜婉伸出头左右看着走廊的墙壁,这样简洁的法式风格多好,要去买点杂七杂八的什么画摆上去。
姜婉不自觉的就吐露出她的内心:“真low。”
“什么?你居然觉得爹爹我的想法很low!?”姜丞备受打击,伤心痛苦地捂住心脏,紧闭双眼:“噢我的老天爷,吾儿叛逆,莫要怪罪。”
姜婉嫌弃地看着自己爸爸的演技,无奈地拿过票:“我只答应帮你看看,要是买的话我不帮忙,让你女儿给你画几幅不更有意义?为何还要花几千去买。”
“诶,女儿,你错啦,这个画家的画要几万。”姜丞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搂着她往楼下走,姜婉叹了口气:“哎,败家,真败家,败家爹爹。”
“你又说我败家!?”姜丞再一次露出他那完美无瑕的演技,“你爹不是为了给你提供更好的居住环境,想把家里搞的漂漂亮亮的吗!你居然这样认为,清允啊,清允啊,我这个逆女居然这样对我……”
姜婉看着自己那败家爹假装流着泪奔向正在吃早饭的虞清允。
姜婉笑了笑,爹爹还是这个爹爹,她走到虞清允对面坐下,平静地吃着早饭。
虞清允嫌弃地轻推了一下姜丞:“我说你也是,又去打扰我们婉宝,活该。”
“好了,这家有我没我都一样了,罢了罢了,看来我得离开这伤心的是非之地了。”姜丞假装抹着泪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早饭。
虞清允和姜婉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丞心里发毛:“看我干什么?”
“你走啊。”虞清允和姜婉异口同声道。
姜丞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他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他立马摆出威严的样子:“行了,玩笑就开道这里,谁再提就扣零花钱了!”
“是是是。”虞清允连忙给他台阶,无奈的回复。
姜婉在一边哈哈大笑,说不出话,谁不知道家里的钱都归她妈管,连姜氏的公司都是在虞清允的名下。
当然这也是姜丞愿意这样,公司、房产等等都写的虞清允的名儿,他真的很爱她。
姜婉回到自己房间收拾打扮,发现窗外的太阳不在了,天气变成了阴天,她感叹道:“人生也如天气呀,阴晴不定的。”
既然那败家老爹都给她票了,那她就去看看这个画展吧。
另一边付闻樱女士也想到姜婉和孟宴臣没有可能了,她在一边倒着水对孟宴臣道:“姜婉那小丫头告诉我了,她不太喜欢你这个类型的,所以你们俩就算了吧。”
孟宴臣松了一口气,很庆幸也很感激姜婉。在他以为付闻樱不会再干什么的时候,这时付闻樱把他领到客厅:“宴臣,还记得吗?顾叔家的,小曼。”
一位高挑优雅的女生,身穿白色修身的连衣裙,对孟宴臣大方得体地伸出手:“你好。”
孟宴臣愣了愣,但是马上回握:“你好。”
还以为付闻樱近期不会再给自己安排类似于这种的相亲,结果还是来了。
“上一次,约你们俩见面,结果你没有来,你是不是应该给别人赔个不是?”付闻樱笑着。
其实付闻樱不是想安排他们俩相亲,只是单单纯纯的想给别人还个人情,赔个不是,前段时间姜婉说的那句话有一点点地撬动付闻樱的心,孩子开心最重要。
但是确实都29了,也该催催。
“实在不好意思顾小姐,上一次有一个会议,所以取消了见面,不好意思。”孟宴臣的教养刻在了骨子里,他礼貌地对顾小曼笑了笑。
顾小曼也很理解地回复:“没关系,我也知道你平时工作很忙的。”
“你要去哪呀?”付闻樱笑着问,孟宴臣回答说去一个画展,于是付闻樱让孟宴臣带着顾小曼一起去了。
……
到了画展,姜婉慢悠悠地逛了起来,这个画展里面的画的颜色都很淡雅,让人觉得很轻松。看着看着她听见旁边有人在品画:
“……表面上看着美好,实际上却是心中的遗憾,你看这树上的青梅果子味道酸涩,竹马绕青梅,他们大概是错过了彼此吧。”
姜婉循声望去,看见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扎着低马尾的女孩,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学生,姜婉好奇地凑过去,看见画上有一对男女正坐在桥上像是在欣赏画中的风景。
姜婉撇了撇嘴,一不小心就说出心里话:“emmm……这哪看出来酸涩了啊……”
孟宴臣微微低头望去,看见自己右边的一颗小脑袋,眼神正专注地看着画,孟宴臣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熟悉,他又问:“那你觉得这个画怎么样?”
“一般吧,树上青梅,树下男女,表示他们青梅竹马?我觉得这个概念太狭隘了,”姜婉并没有注意孟宴臣。
她没看清他的脸,只以为是一个路人,她也不社恐,于是自己自顾自的说起来了:“青梅的味道酸涩,但是我不觉得画面酸涩。
画面中的一对男女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欣赏风景?桥下溪流,背后环山,若是我身处于此,我会觉得很安逸舒适,
要不是看见这幅画叫竹马青梅,我还不知道树上是青梅呢。更何况青梅酒喝起来酸甜,青梅的酸更是源远流长。”
突然就把话题拐到了历史,姜婉的专项不就来了吗?
她忘我地说:“早在七八千年前人们就已经采食梅子充饥,我们先民种植青梅的历史,大约始于商代,
距今已有4000年历史,青梅煮酒、青梅竹马、望梅止渴…中国人食用青梅的历史源远流长,食用方式多如繁花。可见青梅也是美好的事物。”
“但是我也不否认这位小姐所说的画面酸涩,可能看画的人心情与画挂钩吧,至少我觉得这幅画看起来很美好。”
姜婉想到历史的源远流长就感觉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她笑嘻嘻地望向刚刚询问她的男士,眼里还带着未消散的光芒,她热爱历史,喜欢历史,结果没想到,是孟宴臣!
孟宴臣被她眼里那闪烁的星光吸引住了,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让他觉得如此温暖。
姜婉:()
不,不是吧,这么巧……姜婉内心冒着黑线 ̄□ ̄||
孟宴臣看清楚脸后,脑海里浮现出在之前在超市的时候,好像这个小丫头就是把他撞到的人。
怪不得看见小丫头的脸有一丝丝的崩溃……是怕他找她麻烦吗?
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有些愕然,但是马上又带好温柔的面具:“可能我这个人比较悲观吧,喜欢怀旧的人往往过的都不是很开心……”
姜婉一听,立刻回复道:“我不觉得啊,我认为怀旧只是对生活的留恋,有好的有坏的,我也是怀旧的人,但是我过的很幸福,怀旧只是希望我自己不要丢掉记忆里的人,不要丢掉记忆里美好的事,即使我想到之前做错的事,之前不好的事,我也只会把这些当做警醒。”
姜婉之前失去了爸爸妈妈,那一年里,时不时就会想爸爸妈妈,虽然很难受,但是她也知道爸爸妈妈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默默保护自己,现在看来,真的是这样。
意识到打断别人说话的姜婉,连忙90°鞠躬对那个女孩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打断你说话的,我只是有感而发,我嘴太快了。”
那女孩摇了摇头,孟宴臣看见姜婉的行为有些想笑,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可爱。
“那我倒想买了这幅画。”孟宴臣的嘴角有了一丝丝的微笑,姜婉汗颜,可能她还没有完全拥有有钱人的思维吧,孟宴臣跟她那败家爹一样。
此时那位白色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