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傻柱后脊梁骨直接窜凉气,浑身一激灵,往后那点偷鸡摸狗的花花心思直接收得干干净净,连平日里跟秦淮茹凑一块儿瞎唠的分寸都拿捏得严严实实。
合著闹了半天,许大茂这回阴差阳错,反倒给他傻柱上了个紧箍咒,算是办了件没影儿的好事。
自打阎家那档子事儿闹完,阎埠贵这阵子也没心思搬个小马扎往院门那一戳当门神了,往日里那股子盯着全院人算计的劲儿全消了,街坊们上下班进出都松快不少,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半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晃到了六月。
这天跟往常没两样,赵磊正窝在办公室里摸鱼晃腿,就听楼道里传来一阵噔噔的脚步声,嗓门先跟着人一块儿飘进来:“哈哈哈,赵医生,我找你来了!”
听这动静赵磊门儿清,是陈副院长,赶紧起身把门一把拉开:“陈副院长,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座小庙来了?我这小地方平时可轻易请不动您这尊大佛。”
“哈哈,好事!天大的好事!”陈副院长笑得嘴咧到了耳朵根。
“您快坐,我给您先泡杯茶,咱慢慢唠。”赵磊忙不迭往暖壶那边伸手。
“你那速效救心丹临床试了大半年,半点儿副作用没有,疗效实打实的硬,这回评选直接拿了头一份,连国际上都打响名号了!”
赵磊把茶缸往桌上一放,那点臭屁劲儿直接就上来了:“嗨,我亲手配出来的药,我心里能没数吗?就是一等大半年没信儿,我还以为石沉大海了呢。”
“嗨,这是规矩,临床疗效得实打实观察满半年才能算数,半点儿马虎不得。”陈副院长摆了摆手。
“闹了归齐是这么回事,我还琢磨呢,怎么大半年连个动静都没有,合著是在这儿卡着。”
“这回我们协和也算借了你的光,上报的时候明明白白写的是协和医学院赵磊独立研制,半点儿不含糊。”
“那不是应该的吗?我本身就是协和的学生,这药总得有个正经出处,总不能让人觉着是哪个泥腿子瞎鼓捣出来的,传出去也说不过去啊。”赵磊顺嘴接道。
“我们也是这么盘算的,虽说你没在协和上班,这回我们特意给你申请了特殊津贴,每月三十块,跟你厂里的工资半点儿不冲突,两头拿。”
“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您。”
“这都是你凭本事挣的,谁也挑不出理儿。”
赵磊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凑:“光有津贴可不够,这钱我还真不怎么缺,荣誉方面就没给我安排点啥?”
“嘿嘿,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就知道你惦记这个,这回可真是给你捞着大奖了。”陈副院长笑得一脸神秘。
赵磊立马腰杆一挺,眼睛里直放光——这年头啥都不如荣誉顶用,真到了节骨眼儿上,这玩意儿是能保命的硬通货。
“国家突出贡献奖,外加全国先进工作者!我们协和跟着你沾光,拿了个先进工作单位的名头,你那特殊津贴,就是从这儿来的。”
“嘿!太好了!我这大半年熬的夜总算是没白费!”赵磊乐得一拍大腿。
正这儿高兴呢,楼道里又呼啦啦涌过来一堆脚步声,杨厂长的大嗓门隔着门都传进来:“赵医生,我们可都听见信儿了,恭喜你啊!虽说先进单位的名头归了协和,可你是我们轧钢厂的骄傲,厂里铁定要好好给你摆庆功宴,表彰你对国家的这份贡献!”
话音刚落,“啪啪啪”的掌声直接炸了,足足响了三分钟,不少厂领导的手都拍得泛红,那高兴劲儿半点儿不带装的,全是实打实的集体荣誉感。
“谢谢陈副院长,也谢谢厂里各位领导抬举,我往后肯定接着好好干,给厂里、给国家多做贡献。”赵磊连忙拱手道谢。
“小赵啊,我看你这水平,两年内铁定能毕业,要不是有规定上学至少得满两年,我觉着你一年就能把所有东西都吃透。
毕了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陈副院长问道。
“接着往下学呗,大学哪算到头啊,干我们学医这行,学无止境。”
“好!太好了!大学确实只是个起步,我等着你往后考上研究生,当大专家。虽说你现在本事早就够了,可资历学历这道坎儿,该走还得走。”
“我明白,副院长,我还年轻,早晚能达到您盼的那个高度。”
“好好好!我就踏踏实实等着那一天!”
这时候杨厂长赶紧接话:“上次陈副院长来我们厂,我们也没好好招待,今儿无论如何得在厂里吃口便饭,您可千万别推辞。”
“是啊陈副院长,您今儿给我送这么大的喜信儿,说什么也得尝尝我的手艺,我亲自下厨给您露一手。”赵磊跟着搭腔。
“怎么着?你一个医生还会颠勺炒菜?”陈副院长眼睛都瞪圆了。
“您这可小瞧人了不是?徐老爷子家里那厨子的手艺,我都没放在眼里,做出来的菜都未必有我地道。”
“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今天说什么也得尝尝你的手艺。”
赵磊瞅着旁边几位厂领导正琢磨着找机会跟陈副院长套近乎,顺嘴就打了个圆场:“陈副院长,您几位先在这儿唠着,我得先去食堂忙活忙活,十二点整,您跟各位领导一块儿过来就行。”
几位厂领导立马冲赵磊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纷纷点头。
食堂这边,傻柱今儿刚好有事请了假,孙主任一听说中午要招待协和来的大领导,全厂头头脑脑都得来,正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磨。
突然就接到李怀德的电话,说今儿这顿饭赵医生亲自掌勺,让他打下手配合就行,别的事儿别问也别瞎掺和。
赵磊晃悠到食堂的时候,孙主任早就候在门口了,俩人寒喧了没两句,赵磊就把提前备好的食材往案子上一摆,准备上手。
他往灶台跟前一站,食堂里一帮厨子都直勾勾盯着他,连个出声的都没有。赵磊抬头扫了一圈,乐了:“怎么着?合著医生就不能会炒菜了?”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觉着太新鲜了,赵医生您一个拿听诊器的,怎么还会掂锅?”旁边的厨子连忙搭话。
“胖婶儿,你过来给我搭把手烧个火,再找个刀工利落的过来切墩。”
“得嘞!我来搭手!马华,快过来给赵医生打下手切菜!”胖婶立马应下。
赵磊抬眼一瞅这马华,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这么小就进厂当学徒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小子是个实诚人,知恩图报忠心耿耿,往后有机会可得好好点拨点拨。
他也不多想,手里的锅铲一抄就忙活开了,那手法熟练得跟在灶台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厨子似的,旁边一帮厨子看得直嘬牙花子——这哪儿是个医生啊,这手艺比傻柱都地道,合著之前全厂都被蒙在鼓里了?
糖醋鲤鱼、九转肥肠、葱爆海参、爆炒腰花、一品豆腐、四喜丸子、芙蓉鸡片、锅烧肘子、宫保鸡丁、油爆双脆,没多大工夫十个菜就整整齐齐码在了案子上,色香形全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食堂里一帮人直接看傻了,愣了两秒才爆发出一阵掌声,手都拍红了——厨子这行从来不论辈份,只认手艺,这水平谁都得服。
赵磊瞅见马华盯着灶台眼睛都直了,眼里全是光,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说:“好好练切墩的基本功,往后想学真东西,我教你。”
马华激动得浑身都发颤,二话不说“哐当”就给赵磊深深鞠了一躬。
赵磊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招待小食堂走。
没五分钟,厂领导就和陈副院长一起到了。
“陈副院长快请坐,我听说您是鲁省过来的,今儿特意做的全是地道鲁菜,您可得好好给品评品评。”赵磊连忙上前招呼。
陈副院长瞅了瞅桌上的菜,又扭头看了看赵磊,笑得直摇头:“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个医生,我还真当你是掌勺的大厨呢!瞧瞧这菜相,多地道。虽说我这张嘴不算太刁,可这‘色香味’里的门道我还是懂的。眼瞅着亮堂,鼻闻着喷香,这味儿啊,肯定错不了!”
“那各位领导就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