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汐怔住。
“可他吐了血。”
陆长衡气得差点打人,“他是装的。”
“不可能。”
夙汐摇头。
“信不信由你。”陆长衡语气冷硬。
“妖雾谷里的七阶妖兽尸体,老夫已经让人查过了。”
陆长衡看着她。
“那只妖兽死于你的惊鸿剑,霜华剑上根本没有妖兽留下的爪痕。”
夙汐身形一晃。
她只是没有细想。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霜华为何会裂。
因为那不是她的剑。
因为受伤的人不是白羽。
“砚之知道吗?”
夙汐忽然问。
“他知道白羽在骗我吗?”
“他当然知道。”
陆长衡冷冷道:“连老夫只看一眼都能看出来的把戏,你以为沈砚之看不出来?”
夙汐的指尖颤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告诉你,你会信吗?”
陆长衡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夙汐脸上。
夙汐想说自己会信。
可她忽然想起霜华被击飞时,沈砚之朝她吼出的那声名字。
他那时已经告诉过她,白羽与霜华属性相克。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情况危急,没有时间计较。
她还说,不过是一把剑。
若沈砚之当时指出白羽装病,她又会如何?
她大概会觉得他嫉妒白羽,会让他别在救人的时候计较。
夙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明白了沈砚之那天为何如此平静。
他没有争抢,没有哭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追着她问理由。
他只是一次次说好。
“好”不是原谅。
是他已经不在意了。
这个认知让夙汐胸口的疼痛骤然加剧。
她按住心口,额头渗出冷汗。
体内的灵力忽然失去控制,沿着经脉横冲直撞。
陆长衡脸色一变。
“灵根暴动了。”
夙汐踉跄跪地,金色灵力撕开她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过去每一次灵根暴动,沈砚之都会赶到她身边,替她安抚躁动的灵根。
“砚之。”
夙汐蜷起手指,抓住冰冷的石阶。
“砚之……”
这一次,没有人回应。
陆长衡蹲下身,取出一枚愈灵丹塞进她嘴里。
药力化开,暴动的灵根终于慢慢平息。
夙汐趴在石阶上,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疼吗?”
陆长衡问她。
夙汐闭着眼,没有回答。
“沈砚之每次替你安抚灵根,承受的疼痛是你的两倍。”
陆长衡转身走回药房。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