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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口薄皮棺材停在江府后院,连白幡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挂起。
  父亲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瞒住,必须瞒住!”
  “不能让人知道夫人和绾绾是被咱们找的人打死的!”
  “阿瑶必须是畏罪自尽!”
  “只要天子信了咱们大义灭亲,江家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兄长江祁木然地坐在地上点着头,任由指尖的血滴在奏折上。
  午时一刻,金銮殿。
  父亲身着素服,与兄长、陆修远一同跪在地上。
  父亲高高举起奏折,额头狠狠磕在玉阶上,痛哭流涕。
  “启奏陛下!逆女江瑶,突然暴毙。”
  “想来是逆女自知罪孽深重,臣已将逆女逐出族谱!”
  “臣江氏一门,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陆修远也连忙伏地叩首。
  “微臣承安侯陆修远,已与江瑶断绝婚约,陆家满门赤胆,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大殿之上,群臣肃穆。
  龙椅上的圣上俯视着他们,面色阴沉得可怕。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圣上一言不发。
  窒息的压迫感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父亲与陆修远的后背被冷汗湿透。
  突然,一声冷笑打破了死寂。
  “突然暴毙?”
  圣上缓缓站起身,随手从龙案上抽出一封密信。
  然后狠狠砸在了父亲的脸上。
  “江震,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父亲浑身发抖地捡起密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坠冰窟。
  那是废后在被赐死前,亲笔呈给圣上的绝笔信。
  “废后无子,当年认江瑶为义女,正是为了暗中将先帝真正的传位遗诏转交回朕的手中!”
  “江瑶深明大义,早在数日前便将遗诏呈递御前,助朕彻底肃清逆党、稳固江山!”
  “她是立了大功的忠义之女!”
  “朕念其至诚,本已拟好封赏圣旨,欲封她为一品和硕郡主,恩赐江家世代荣宠!”
  圣上猛地一拍龙案,震得冕旒剧烈晃动。
  “可你们呢?!”
  “你们这三个狼子野心的人!”
  “为了自保,当街毁婚鞭笞,暗中买凶虐杀亲女!”
  “甚至逼得发妻舍命相护、怀胎长媳沉湖殒命!”
  父亲瘫坐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功臣?
  满门荣宠?
  他们机关算尽,想要踩着我的骨血上位,却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陆修远吓得瘫软如泥,不住地磕头求饶。
  “陛下明察!臣不知情啊!臣是被江家蒙蔽的啊!”
  “混账东西!”
  圣上勃然大怒,指着陆修远痛斥。
  “昔日见有利可图便跪求迎娶,见大难临头便当街毁约!”
  “冷血薄情,背信弃义,枉为人臣!”
  圣上霍然挥袖,声震九霄。
  “传朕旨意!”
  “江氏父子灭绝人伦,丧心病狂,即刻革去江家世袭爵位,抄没全部家产,江震、江祁打入死牢,秋后处斩!”
  “承安侯陆修远品行卑劣,包庇同谋,削去侯爵,陆家全族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御林军甲胄声齐鸣,立刻冲入大殿。
  我悬在金銮殿上,看着他们如死狗般被拖拽出去。
  报应终于来了。
  母亲、嫂嫂、小侄儿,你们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