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蔓不住地用手给自己扇风。
不够!
风太小了。
她手太小了,扇的风根本不够。
手?
刚刚沈哥哥的双手,好漂亮。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可以做手模了!
啊啊啊!
怎么脑子里都是沈池砚。
周蔓蔓无奈地躺在床上。
滚了滚,滚到了沈池砚的一边。
然后,周蔓蔓的鼻尖,就全部都是沈池砚的味道。
贪婪地闻了闻,周蔓蔓理智回归。
不对劲!
不是她的问题,是沈池砚的问题。
是沈池砚在诱惑她。
对,就说这两天的沈池砚怪怪的。
周蔓蔓像是想通了所有,目光坚定。
周蔓蔓腾地坐起身。
她懂了。
肯定是因为,这里是沈池砚的卧室。
到处都充斥着沈池砚的味道。
周蔓蔓捏着下巴沉思。
看来,得找个借口回到侧卧睡了。
还有两个月,不能在这两个月‘出事’。
啪嗒。
楼下传来剧烈的响声。
周蔓蔓一惊,条件反射一般开门,朝楼下看去。
沈池砚正蹲下开始捡碎片。
“别动!”
周蔓蔓大声喊,然后噔噔噔下楼。
沈池砚听到‘别动’,手顿住。
但是,晚了。
指肚已经被碎片刺破了,小血珠滴答。
周蔓蔓看到碎片上的血红,忙不迭抓起沈池砚的手,开始检查。
浑圆的指肚上,一颗滚圆的血红。
血还在慢慢往外面流。
周蔓蔓想也没想,把沈池砚流血的手指头塞进嘴里。
吮吸。
沈池砚惊愕。
指腹处传来温柔的湿软。
一瞬间,全身像是有电流涌过。
沈池砚顿觉酥麻感遍布至四肢百骸。
少女鸦羽般的睫毛轻颤。
小巧的鼻子,可爱的红唇,以及紧张的神情。
沈池砚的耳垂悄悄泛粉。
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无风动,只有心动。
“怎么样,痛吗?”
周蔓蔓看着不再出血的手指头,关心道。
沈池砚回过神,脸瞥向别处,声音喑哑,“不,不痛。”
本来就不痛,可......蔓蔓吮吸的时候,却又痛又痒。
周蔓蔓放心道,“那就好。还是我来收拾吧。沈哥哥去楼上休息吧。”
沈池砚起身,有些不自在,“我......对不起。”
此时此刻,沈池砚顿觉好废物。
连端个碗,都能把碗给摔了。
不过......摔了好。
不然的话、想起刚刚周蔓蔓的慌乱和毫不犹豫,他的心,无法平静。
周蔓蔓......只是个适合结婚的女人吗?
......
周蔓蔓拿过一旁的扫帚,耐心道,“沈哥哥,像这种情况,碗被摔成碎瓷片的情况下,是不能用手捡的,要用扫把扫。”
周蔓蔓边扫边解释,“把碎片全部扫到一起,然后用簸箕全部铲到一起。”
沈池砚懂了。
铲到一起后,然后倒进垃圾桶。
但是,周蔓蔓没有这样做。
周蔓蔓把碎瓷片倒进一个袋子里,然后蹲着用胶带把袋子全部缠住。
沈池砚也蹲下,看着周蔓蔓动作,很是不解:“为何用另一个袋子,还缠住,不是该直接倒进垃圾桶里吗?”
周蔓蔓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认真道,“随便倒进垃圾桶里,确实很方便。但是,厨余垃圾里,都是厨房的废物。于我们来说,是废物,但是,却是某些生物饱腹的食物。食物里面掺杂了碎瓷片的话,于杀生何意?”
“所以,我们要另外处理。但是呢,单纯放袋子里,到时候环卫工人处理起来,容易受伤。我们受点小伤,可能问题不大。但是垃圾站里细菌多,一旦有伤口,很危险的。所以,要缠上胶带。”
“环卫工人看到东西缠上了,大概率也能猜出里面是碎瓷片或者碎玻璃之类的尖锐的东西。这样,他们也能分类处理。”
“我们多做一步,却能减少多少伤害。沈哥哥,你说对不对?”
周蔓蔓解释的时候,认真又慎重,仔细又耐心,好像在讲一件非常重要又非常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想来周蔓蔓做习惯了,根本就没当回事。
但是,沈池砚却受到了震撼。
他惊异于自己这些简单的道理竟然不懂。
也惊异于周蔓蔓不仅温柔可爱,还如此善良体贴。
周蔓蔓起身。
沈池砚愣愣地跟着自己。
显然,他还在震惊中。
“沈哥哥,去,你离远一点,这个地方还要用拖把拖一下。”
沈池砚走了两步,远离了事故现场。
他就这样看着少女来来回回忙碌。
以前,他从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少女做家务。
沈池砚的嘴角,微微上扬,眉眼温和。
这......就是生活和婚姻吗?
......
夜,已经全部黑了。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
少女忙碌的纤细身影,一直萦绕在沈池砚的脑海中。
把拖把洗干净后,周蔓蔓擦了桌子,还用湿巾把沈池砚的手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
周蔓蔓像是完成了一个大工程般大松一口气,然后雀跃道,“好了。完成!沈哥哥,你先上去,我来关灯。”
沈池砚听话地上楼,一言不发。
打开卧室门,坐在椅子里,沈池砚还没有回过神。
他的心,像是懂了什么,又不明白,到底懂了什么。
当隔壁的侧卧传来关门声,沈池砚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沈池砚微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没了!
属于周蔓蔓的东西,没了。
周蔓蔓的枕头,周蔓蔓的水杯,周蔓蔓的拖鞋,周蔓蔓的人偶抱枕,全部都没了。
沈池砚去了卫生间,发现洗漱用品也全部都没有了。
头绳,瓶瓶罐罐的水和霜,也全部都没有了。
就好像......周蔓蔓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池砚顿觉心口处,少了什么东西。
沈池砚腾起坐起身,长腿三两步出门,来到侧卧门口。
“咚咚咚。”
在门里面收拾的周蔓蔓哒哒哒来开门,甜甜地笑着,“沈哥哥,怎么了?”
沈池砚有些不自在,滚了滚喉咙,清清嗓子问道,“我是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睡觉,我要锁门了。”
周蔓蔓‘哦’了一声,理所当然道,“沈哥哥,以后我都不跟你睡一个房间了。”
“为什么?”沈池砚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