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沈池砚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再睡会儿？”
周蔓蔓没有立刻答话。
她窝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昨夜的懊恼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稳的踏实。
她忽然低低开口：“沈池砚。”
“嗯？”
“…… 昨天，对不起啊。”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难以启齿的赧然，“把你那样…… 半路丢下。”
沈池砚闻言，低低笑了一声。
他收拢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又认真：“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的身体要紧，别的都不急。”
沈池砚更多的是心疼。
明明身体难受的是蔓蔓，蔓蔓却总是道歉。
他又不是没心，更不是畜生。
不担心她的身体，还时刻惦记那种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我们已经等了八年，不差这几天。等你养好身子，往后有得是时间。”
周蔓蔓心里一暖，那些懊恼和可惜，在这一刻都悄悄化开。
她轻轻 “嗯” 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没有再说话。
晨光一寸寸漫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
昨夜那个被意外中断的圆满，并没有让他们的情意有半分减损。
相反，二人的心里，都有种期待。
希望这一次大姨妈结束后，能真正做爱做的事情。
并且，用尽所有力气的那种。
在沈池砚清冽又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周蔓蔓难得地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日休养攒下的疲惫仿佛都被一扫而空，等她再次悠悠转醒时，天色已经大亮，暖融融的日光铺满了整个卧室。
她迷迷糊糊地眨眨眼，意识一点点回笼，随即猛地想起什么，整个人如同被弹簧弹起，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完了，迟到了！” 周蔓蔓声音发紧，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我要上班啊！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慌。
出差回来休养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昨天才复工上了一天班，今天居然就翘班。
她能力再好、再得老板倚重，这样隔三差五地请假，怕是也要被炒鱿鱼了。
她一边着急忙慌地掀被子，一边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跟领导解释。
身侧一直醒着的沈池砚，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逗得眼底浮起笑意。
他长臂一伸，不紧不慢地环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刚要起身的人轻轻压回床上，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却又笃定得让人安心：“放心吧，我帮你请假了。”
周蔓蔓动作一僵，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请的？”
“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给你领导发了消息，说你身体不适，今天请假休息。” 沈池砚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方也回了，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急。”
周蔓蔓愣了愣，心里涌起一阵踏实，可随即又泛起一丝过意不去。
她抓了抓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声嘀咕：“我这样频繁请假，会不会不太好？领导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有意见吧……”
沈池砚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他抬手，替她把散落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从容：“宝贝，员工生病不让请假的公司，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周蔓蔓被他那句 “宝贝” 叫得耳根一热，又被他这番霸总言论震得一时语塞，愣了好几秒，才在心里默默吐槽：好霸总的回答。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霸总，就原谅他吧。
反正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来，倒也合情合理。
她没再纠结请假的事，可旋即又想起什么 —— 宝贝是什么鬼？怎么就突然换了称呼？
两人相处这么久，他似乎很少用这样亲昵的称呼唤她。
昨晚那些缱绻过后，连称呼都变得这么黏糊了吗？
周蔓蔓的脸颊悄悄泛红，心里又羞又好笑。
不过，为了避免尴尬，她到底没有特意拎出来问，只装作没听见，把这点小小的异样默默咽了回去。
沈池砚见她没接话，也不点破，只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再躺会儿，不急。我去给你做点清淡的早饭。”
他说着便要起身，周蔓蔓连忙拉住他的衣角：“我也去，总不能老让你忙活。”
“你躺着。” 沈池砚回头，目光带着不容商量的纵容，“肚子不舒服，就别折腾了。”
周蔓蔓拗不过他，只好乖乖躺回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她心里暖融融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来。
昨夜那些未竟的遗憾，此刻都被这点琐碎而安稳的温柔悄悄抚平。
她翻了个身，正想再赖一会儿床，忽然，小腹深处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坠胀感。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热流，不受控制地自身体深处缓缓流出。
周蔓蔓整个人僵住了，脸颊腾地烧起来。
她低头，下意识拽过被子一角看了看，心里暗道糟糕 —— 看来昨天还只是前兆，今天才是正儿八经地来了。
她这下彻底清醒了，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小声哀嚎：“完了完了，……”
正说着，沈池砚端着温水推门进来，恰好听见她的嘟囔。他脚步一顿，关切地问：“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周蔓蔓又羞又急，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脸低声道：“那个…… 我好像真的来了，刚才又……”
沈池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没有半分嫌弃或尴尬，反而神情更加认真，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水杯，语气温柔：“别慌，是正常的。我去给你拿卫生用品，再帮你烧点热水泡脚。你先躺着，别乱动。”
周蔓蔓被他这样一通安排，心里那点慌乱反而渐渐平复下来。
她望着他转身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虽然昨夜临门一脚被这场意外截断，可此刻这份细致入微的照顾，却让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被珍视的人了。
她窝在被子里，看着沈池砚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浮起柔软的笑意。
这个清晨，虽然意外连连，却也温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