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秋水,市里最贵的小区。
  位置就在城市最中心最繁华的地带,一边是穿城而过的江水,另一边是中心城区。
  小区就修在江湾处,一边是闹市一边是江水,可谓闹中取静,交通生活无比方便之余又有极佳的私密性与极致的景观,可以将江景和城市天际线都收到眼底。
  小区里全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最小的户型二百平起,也就是最便宜的也要两千万往上。
  当然,“便宜”和“两千万”连在一起,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谢渊就站在这个小区门外,看着气派豪奢的小区大门,以及旁边那三米高还带多一米电网的真正高门大墙,摇了摇头。
  这墙高得快跟司徒琴家差不多了。
  若是学会云龙步前,恐怕还真得让他有些吃力,至少过去得会比较丑陋。
  他走到墙边,脚步一点,轻轻巧巧的越过了高墙与电网,稳稳落到了里面的花园。
  “楼王么……”
  谢渊看着最中心位置最好、面积看起来也最大的那一栋高楼,径自走了过去。
  小区不算很大,毕竟太大了恐怕没那么多有钱人来买;但就这么一截距离,谢渊就碰到了两队巡逻的保安,而且个个都是精壮的退伍兵,不是没精打采的老大爷。
  这安保力量不可谓不充足,简直跟军区似的,和普通的小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但对谢渊没啥用。
  谢渊和保安擦肩而过,没引起任何注意的走到最阔的那一栋楼下,数了一数,有44层,顿时有些犯难。
  楼王的楼王是哪一层啊?顶层吗?
  原谅他没见识了,没进过这么高级的小区。
  谢渊想了想,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找到大逼哥的短视频账号,翻了翻。
  果然有在家里拍的。
  窗外的景色有些模糊,但谢渊的观察能力很强,几乎和图形处理软件差不多,一眼判断出了窗外的景色就是旁边的江水,而这个角度就是面前这栋楼的客厅,楼层……是顶层。
  谢渊点了点头,收起手机,站在楼栋门口等待。
  他没有进去的权限……从外面爬到顶层对他来说倒没多难,但是去早了也没意义,人还没睡觉。
  在这等等。
  结果一等就等了老半天,虽然有44层,其实就43户人家——一层是活动场所,而这一时半会儿没有住户进出,看到电梯动了几次,但人都直接到地下车库了……也许自己也该去地下车库等?
  算了,再站会儿,园林景观,风景不错。
  好不容易等了半天,终于有一个身材火辣、个子高挑的漂亮少妇走了过来,刷脸进门,谢渊赶忙跟在后面,一齐进了电梯。
  看见那少妇刷卡按了43层,然后就拿出手机啪啪啪的发信息,随后发了条语音,腻声腻气:
  “我回家了,今晚你过来吗?”
  “嘻嘻,好,我洗干净等你……”
  谢渊脸色古怪,不经意间听到了什么?
  电梯到了43楼,打开之后,谢渊跟着少妇出门,然后忽然愣住了。
  这里是电梯入户啊?
  确实经验少了,古代的高门大宅见过,现代的真没见过。
  谢渊不小心直接跟进了少妇的家,看着旁边的安全楼梯,他想直接出去上楼,但是这楼梯门也是要钥匙的,而这少妇就一直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还走不掉。
  谢渊有些无言,既然来都来了,心里告一声罪,然后直接参观起豪宅来。
  600平的大平层,也是第一次见。
  但谢渊虽然啧啧称奇,开了眼界,脸上却没有太多变化。
  这里只当是一件新奇事物,参观参观,他已经不是青葱学生了。
  真要说震撼,第一次进司徒琴的宅子确实是有些震撼的。
  云州府城核心地段,占半条街的宅子就住她一人,亭台楼阁、水榭园林,换算到现代等于什么?想不到。
  没过多久,少妇去洗澡,谢渊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门边,想研究下怎么无声无息的开锁走人。
  结果还没一会儿,楼梯门一响,从外面打开。
  谢渊一愣,往旁边让了让,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怎么不坐电梯……哦,是那个奸夫啊。
  43层有的爬了,爬上来还有劲吗?
  等等……这人不是大逼哥吗?
  谢渊眼睛微张,突然有些想笑。
  怪不得啊,上43楼难,下一层楼容易。
  看样子,是直接把楼下的房子都包给情妇了?
  太合理了。
  谢渊饶有兴致的看着大逼哥搓搓手,一摇一晃的在沙发上躺下,然后突然就把全身脱光。
  卧槽?
  太辣眼睛了……
  谢渊不忍直视,直接转身面壁思过。
  过了会儿,水声停歇,那少妇从浴室出来,看到沙发上的裸体大逼哥,惊叫一声,然后就是咯咯媚笑,两人直接在沙发上抱在一起开啃。
  我不应该在这里……
  谢渊正说找地方回避一下,突然听到大逼哥喘息的声音:
  “我老婆没在,去我家吧……”
  ?
  谢渊听到后面传来迟疑的女声:
  “又来?这样好吗……”
  女的一声尖叫,被大逼哥直接扛起,两个人就往电梯走去。
  “你干嘛!走楼梯,走楼梯呀!”
  “没事,没人看。或者看到了更好,嘿嘿嘿……”
  谢渊有些看不懂,但谢渊大为震撼。
  他眼观鼻、鼻观心,只用余光关注两坨白肉的脚步,跟着进了电梯。
  大逼哥眉头一皱:
  “这电梯怎么晃了一下?交那么多物业费白用了吗?听见了吗你们!”
  他最后一句直接冲着摄像头吼的,也不管有没有人看。
  少妇娇嗔道:
  “你快点,人家都被看光了!”
  声音腻得大逼哥骨头都酥了,语气听不出害羞,倒有点兴奋。
  啪的一声,伴随着少妇的娇哼,大逼哥嘿嘿笑道:
  “等会有的是你让我慢点的时候。”
  谢渊可怜又无助的贴着电梯一角,缩在那里,对两人敬而远之。好在电梯够大,他也够灵活,不怕被晃来晃去的两人碰到。
  叮的一声。
  电梯很快就到了44层,大逼哥的家。
  电梯门一开,一男一女几乎是融在一起冲了出去,直接冲向卧室。
  谢渊跟了出去,刻意屏蔽了自己的听力,慢慢在房间里转着。
  顶楼还送额外了个大露台,面积比下面还大不少,不愧是楼王。
  名贵的酒,装满奢侈品的柜子,专门给宠物活动的房间,还有个放着佛像的小间……这家伙做这些事还拜佛?有钱人是不是都挺迷信的。
  不过才过了三分钟,谢渊都没逛完,卧室里的动静就稍息。
  谢渊眉头一挑,隐隐听见两人对话:
  “……今天状态不好,让我休息一下。”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休息一下是什么意思?”
  “你太骚了,我忍不住。”
  “讨厌鬼!算了,我先洗个澡……啊!让你这狗走远点,看着就凶,太怕人了!”
  “怕什么,我家狗很乖的,不咬人。”
  “信你有鬼。”
  卧室里响起了水声,大逼哥突然脚步飞快的冲了出来,鬼鬼祟祟的在柜子里翻来倒去,找到藏得极深的一瓶药,倒出了一粒蓝色小药丸吃了下去。
  随后他得意的笑了笑,看到跟在自己后面出来的凶恶大狗,拍了拍它的脑袋:
  “儿子乖,等会一边儿玩去,别打扰爹地办事。”
  大逼哥玩了会儿狗,药效上来,感觉自己家的狗子也挺清秀,有些别扭的拍了一掌,把卧室门一关,让狗子留在了外面。
  水声停止,水声又起。
  谢渊再次无言的屏蔽了自己的感知。
  他看着那条品相不凡的巨大藏獒,眼神动了动。
  藏獒这种狗早不如当年炒作时那么火,但不妨碍这玩意儿价格还是很贵。
  特别是这一条看着就凶恶,皮毛旺盛,体型硕大,如同雄狮,妥妥的巨型恶犬,完全是城市禁养的最典型的烈性犬。
  但大逼哥从来没栓过绳,生怕委屈了他的狗儿子,扑伤咬伤乃至重伤的事都有过,但以他的势力却全都按了下来,反而愈发的嚣张,甚至闹出了之前直播咬人那样沸沸扬扬的新闻,最后热搜却还是被撤下来了。
  狗仗人势,这狗天天吃和牛直播,啃一半丢一半,伙食费是普通人家全家都比不上,快抖粉丝都是一千万;
  主人对他宠得紧,还有专门的宠物房,简直是当成儿子在养,而有了主人纵容,于是狗在外面也从不收敛,扑人扑的不少,咬死别人家的狗更多,十分凶恶。但就算这样,大逼哥还愈发得意,觉得自己这藏獒养得好,有凶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狗的归宿,应该在潘宏园区。
  谢渊看着在客厅里懒洋洋巡视的恶犬,眼睛眯了眯。
  藏獒见主人有别的东西玩不陪自己玩,百无聊赖的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正要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感觉前面过不去,爪子一顿,抬起了硕大的头。
  一个人影慢慢从空气中浮现,站在了藏獒的面前。
  藏獒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猛地抬起前爪。
  然而它刚刚起身,忽然比之前更快的缩了回去,发出不住的呜咽之声,不断的往后退,直到缩到墙角,浑身发抖。
  啪,大逼哥的门又开了。
  没比之前慢多少。
  大逼哥打开卧室的门,到客厅来倒水,忽然看到墙角的狗子。
  “乖儿子,干嘛呢,过来。”
  他呼唤了一声,然而往常听他话的狗完全不动,一直在那颤抖。
  大逼哥皱着眉头走过去,哎了一声,骂道:
  “狗东西,又乱撒尿,怕老子打你是不是!”
  他踹了狗子一脚,骂骂咧咧,但是没空去管。
  回头看了一眼卧室,大逼哥偷感十足的又翻出药瓶,这次倒出两粒药,仰头吃下之后,回头瞪了藏獒一眼:
  “今天先收拾里面那条母狗,明天再来收拾你!”
  嘭的一声,卧室的门关上,里面又响起淫声浪语。
  凶恶巨大的藏獒缩在角落,身上慢慢笼罩上了阴影,顿时发出绝望的呜咽。
  半夜。
  大逼哥今天太累了,睡得发昏。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副作用,还是旁边的人让他精力耗尽,他总觉得睡得不怎么踏实。
  耳旁好像有人在跟自己说话,迷迷糊糊的让自己做什么,他半梦半醒间,嘀咕道:
  “母狗!别吵我,不然爸爸干死你。”
  大逼哥哼哼唧唧,说着梦话,眉头微微皱起。
  总觉得不太舒服。
  最近上午在小区教老妈和社区老年人打拳,下午到晚上自己修行,谢渊过得倒也悠闲;
  听到终于有了结果,谢渊默默点头。
  一点点心理暗示,就能达到效果。
  站在大逼哥的床前时,自己莫名就有了暗示他的能力,而自己分毫没觉意外。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这就叫梦里啥都有吧。
  愈发觉得清醒的谢渊等到激动的王一兵来到楼下,跟王亚芳打了个招呼便下楼上车。
  “谢渊!我本来都没什么信心了,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今天打开账号一看,恢复正常了!我试了下直播,结果热度蹭的就上来了。只是没看到你,全都骂我……”
  王一兵一边开车,一遍絮絮叨叨。
  “又能直播就好。”
  谢渊微笑道。
  王一兵抿着嘴,止不住的笑意:
  “肯定是大逼哥那边松手了,他多半自顾不暇。”
  “这样吗?咱们运气不错。”
  谢渊呵呵笑着。
  王一兵见谢渊不接茬,忍不住主动问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自顾不暇不?”
  “为啥呀?”
  谢渊配合兄弟演出。
  “最近有传言说他和旗下女主播出轨啦!结果嘿咻的时候不小心把狗压死了,就他妈离谱!”
  王一兵唾沫横飞:
  “但那狗真的几天没播了,好多人都在问,他也不出来回应,这大概不是空穴来风!而且,他老婆的发了条微博,虽然很快撤回,但被人截图了!她控诉他出轨,甚至孕期出轨、嫖娼、睡粉丝、睡主播。他老婆是他原来的投资人,原来他没发家时还给他买东西、维护粉丝,让他不要太高调,可谓是他的领路人,结果现在闹得一地鸡毛!
  “现在网上都在传,热度高的很,但是热搜榜上却没有!说明他肯定在使劲压。最近几天他多半焦头烂额,没空管咱们,咱们赶紧偷偷赚米!哟吼!”
  谢渊见王一兵兴奋的模样,露出笑容。
  兵仔还是很喜欢搞这个的,做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做到一件擅长的、喜欢的、能成的事情,要是真的做不了了,难免让人遗憾。
  到了那间电竞房里,两人打开直播,谢渊坐在了电脑前。
  “家人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看着热度恢复了不少,弹幕上不断的666,骂人的已经微乎其微,王一兵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此后数日,谢渊就在王一兵这直播玩游戏,凭借超人的反应能力、协调能力和战斗经验,对这些动作游戏进行了降维打击。
  除了有些boss设计的实在是粪,绝大部分boss都是谢渊精彩表演的对象。
  热度和礼物又回来了,“打游戏的时候请称植物!”直播间常常能在首页冒头。
  再加上王一兵把谢渊的操作挑尖儿录像剪辑,发到短视频或者中长视屏网站,热度、日收和礼物不断上涨。
  但是受到之前的影响,那种几乎要席卷全网的势头终究是被压下去了。
  这一天,王一兵算了算趋势,兴奋不已的说道:
  “牢谢!这样下去一个月,你肯定可以还完高利贷还有剩;播三个月,你们家原来的房子就能赎回来。或者你多来两个月,买套新的一百多平的新房也不是问题!”
  谢渊听了并不觉高兴,只是微微皱眉:
  “这还没算给你分的吧?说好五五开的。”
  王一兵摆了摆手:
  “行了,别说这些,先解决你的大问题!后面就算你不播了,直播间热度剩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也比我原来高,我吃你的剩饭都赚得盆满钵满了。”
  谢渊抿抿嘴,既不愿意亏待兄弟,又觉得这时间还是太长。
  他感觉得到,自己在这里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修行时周围日益清晰的水声,天空常常出现的碧蓝波纹,都是梦醒的前兆。
  想赖着也赖不了啊。
  当夜。
  帝江秋水小区。
  谢渊又来了。
  小区里巡逻值守的保安比之前更多,几乎没有死角,敬业程度让谢渊也暗暗点头。
  贵的东西唯一的毛病就是贵。
  这次谢渊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从楼栋的外墙一路攀爬到了44层,从露台翻了进去。
  当初和司徒琴在剑峰绝壁上练习云龙步都如履平地,这外面到处可以借力的建筑更不在他的话下,他感觉自己就是谍影重重的阿汤哥或者成龙,或者更胜一筹。
  进了卧室,谢渊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怔了一下。
  遭了,难道他不敢在这住了?那现在住哪怎么找得到?
  谢渊正皱了皱眉,耳朵一动,然后就走到隔壁卧室,看到了熟睡中的大逼哥。
  原来只是不敢睡之前的房间了……也不知到底该说心大还是胆小。
  谢渊走到大逼哥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大网红、大老板。
  他神情一动,空气微微扭曲,笼罩了大逼哥的面颊,让他熟睡中的眉头紧紧皱起。
  梦里。
  大逼哥忽然坐起,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人。
  他想要大喊,然而喊不出;想要逃跑,却不能动弹。
  好像是鬼压床!他心中惊恐万分,看着面前的幽影。
  那个人影幽幽暗暗,看不清楚面容,手上提着一把斧头,缓缓举起,发出低沉的声音:
  “让你搞垄断,不给他人活路。”
  斧头落下,大逼哥高声惨叫,然后猛然惊醒。
  只是梦啊……
  他大大松了口气,然后浑身突然僵硬。
  床头真站了一个人,提着一把斧头。
  “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不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斧头,用力劈下。
  “啊——”
  大逼哥猛然坐起,浑身冒汗。
  又是梦?
  他下意识的侧头,发现没有人,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出完,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台电脑桌,朝着自己自动的靠近。
  他浑身汗毛直竖,想要往旁边走,然后左边同样是靠近的电脑桌,右边同样如此;
  前面、后面,天花板上,同时出现了电脑屏幕,自动打开,出现了一个直播间——
  “我打游戏的时候请称植物!”
  王一兵浮夸的声音从电脑里响起,层层叠叠的声音让大逼哥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惨叫道:
  “小点声、小点声!”
  然而他的惨叫不止没有任何作用,脑袋周围还出现了一圈手机,同时拨通。
  “喂?我不借贷款……大逼哥?”
  “直播间能恢复吗?推流要再等等是吧……”
  “推流要再等等是吧……”
  “推流要再等等是吧……”
  无数道声音成为了混响,让大逼哥脑子发胀,他忍不住惨叫道:
  “停下!停下!不等了,不等了!”
  嘭的一声,他的灵魂仿佛拔高,看到自己的脑袋炸了开来,变成橙色的汁水,而自己的无头狗子在旁边鼓掌。
  “汪汪汪(恭喜恭喜)。”
  大逼哥猛然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
  他眼睛惊恐的四处看,心情紧绷到了极致,喃喃道:
  “又有什么?是梦、还是现实?别来了,别来了……”
  不过这一次,周围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看来自己是真的醒过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完全湿透,而一模床单,下身也湿了……
  他一个哆嗦,没空为自己吓尿床难堪,只感觉潮湿的床也成了另一种噩梦,甚至不敢去掀开被子。
  大逼哥摇摇头,下了床,准备去冲个凉。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突然看着面前的门,感觉不对劲。
  卧室的门,什么时候是打开的!
  大逼哥身子一晃,直接坐倒在地。
  小区楼下。
  谢渊抬头,看了看所有灯全部打开的44层,摇了摇头,迈步离开。
  【天幻术:(5/1000)】
  “天幻术……”
  谢渊默默念了一句,感觉手臂微微发热,叹了口气。
  面板上出了新东西,他第一次没有去研究。
  悄然回到家中,在自己狭窄陈旧的房间里躺下,谢渊心情安宁,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谢渊还没起床,就被王一兵的电话吵醒。
  “牢——渊——呐!”
  刚刚接通,听到这声狗叫,他直接把手机放到远离耳朵的位置:
  “干嘛?”
  “大逼哥刚刚亲自打电话,说今天要给我们推流,让我们准备一下!!!我靠,他发什么疯!”
  电话那边的王一兵有些语无伦次,因为不只是大逼哥的电话,超管、公会、平台商务部,许多人都一大早就在联系他。
  这是真的,而且阵仗很大。
  谢渊微微一笑:
  “这是不是就叫泼天的富贵?”
  “你别动,在床上别动,我现在就来接你!我亲自把您背到车上!”
  谢渊失笑:
  “老子不是真的植物人!”
  “可您真是我的爹!”
  谢渊有些哭笑不得。
  兵哥玩互联网玩的太抽象了,他爹就是在恐怕也得被他气死。
  他是可以吃这口饭的,哪怕自己不在他直播间播了,靠着大逼哥的流量,他也可以风生水起。
  一大早谢渊就被王一兵接到家里,开始了直播。
  而直播间的热度,的确超出了两人的想象,连谢渊都有些没有想到。
  刚刚开播就直接上了平台热度榜一,快抖、霹雳霹雳、围脖同步有了平台的引流,而千毒热搜上甚至都有了“植物人小伙奇迹复苏”的冷饭新炒,里面不出意料的有了现在的直播间地址。
  于是谢渊还没玩几把游戏,直播间就直接停了——
  因为热度太高,观看人数太多,服务器直接卡得动不了,平台不得不紧急调动新的服务器来全力供给这一个直播间。
  王一兵今天说话几乎都有些结巴,嗓子一直都有些干,这场面他哪见过?
  这场面谢渊都没见过。
  中午还不到,王一兵的直播账号粉丝数就直接突破了百万,礼物刷屏刷得王一兵嘴说冒烟都谢不过来。
  这是直播界破纪录的一场直播。
  谢渊都有些低估大逼哥的能力,或者低估他的决心——也可能是低估了天幻术的威力。
  一个粉丝量过五千万的头部网红、垄断直播和短视频的老板,真要全力认真推流,热度就是这样。
  甚至谢渊打着打着,还接到老妈的电话:
  “儿子,怎么我刷中医养生百家号都刷到你这来了啊?”
  “可能是巧合吧……另外少看些那些网上的假养生专家,养生专家自己都没活过五十。”
  到了下午,王一兵甚至被这阵仗整得有些怕了,主动提议今天先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