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以吻封缄,江总他又争又抢 > 第80章 依偎
  阮轻栀瞬间想起了自己在病床边那些日日夜夜的低语。
  是他听到了吗?
  “再后来,感觉身体在晃,很不舒服,颠簸,还有很多噪音……”
  他描述着转院途中的不适感,“总之,很不舒服。”
  他的记忆显然还有些混乱。
  “江颂,谢谢你,谢谢你醒过来,回到我的身边,我真的好想你。”阮轻栀低声道。
  江颂的眼神更加柔和起来,握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我也好想你。”
  “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昨天晚上。”
  江颂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醒来之后,我就让齐鸣安排,用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阮轻栀能想象到其中的艰难。
  一个刚刚从深度昏迷中苏醒的重伤员,不顾医生阻拦,强行中断治疗,长途飞行十几个小时赶回来。
  这需要怎样惊人的意志力和不顾一切的决心。
  巨大的感动和心疼瞬间淹没了阮轻栀。
  她反手紧紧抱住他,眼泪再次无声滑落,“你这也太冒险了,不要命了,这么远呢……”
  “我的命是你的,”江颂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当然要回来交给你保管。”
  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莉莎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们再添加点什么。
  “哎哟,颂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栀栀都睡不着,想你想得寝食难安的,一天到晚都是高强度工作来麻痹自己,在公司里没日没夜的工作,她真的……”
  “莉莎,不要说了。”阮轻栀显然不想江颂为自己担心,眼看着莉莎越说越离谱,赶忙打断。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是你那两只熊猫眼恨不得替你说话。”莉莎坐在副驾上,透过镜子看阮轻栀。
  阮轻栀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让江颂看到。
  她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十分憔悴。
  “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
  “栀栀,我早就看到了,谢谢你,挂念着我。”
  “我不挂念你,我怀念谁呢?”阮轻栀仰头,不顾莉莎和齐鸣,贴着江颂的脖颈,吻了上去。
  莉莎立即故作不在意,扭头看向窗外,齐鸣则认认真真看着路标。
  车子驶入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齐鸣和莉莎帮忙将两人送上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公寓门打开,是极简现代却处处透着奢华的装修风格,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璀璨的城市夜景。
  江颂的身体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刚进玄关,脚步就踉跄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江颂!”阮轻栀惊呼,连忙和齐鸣一起扶住他。
  “江总,药!”齐鸣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医生开的止痛药和营养剂。
  江颂就着阮轻栀递过来的温水吞下药片,被搀扶着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他声音虚弱。
  阮轻栀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阮小姐,江总就拜托你了。”
  阮轻栀点点头,示意他放心,随即去浴室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江颂擦拭额头的冷汗,又倒了温水,一点点喂他喝下。
  药效渐渐上来,加上回到熟悉的环境,江颂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沉重的疲惫感彻底将他淹没。
  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沉沉地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蹙着,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阮轻栀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静静地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失而复得的狂喜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沉、更踏实的心安。
  她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他瘦削了一些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有些苍白的薄唇。
  他回来了。
  这就够了。
  她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盖上薄毯。
  然后,她就这么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握着他放在身侧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静谧而恒久。
  室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疲惫感也终于彻底席卷了阮轻栀。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酒精的后劲,情绪的剧烈起伏……
  她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靠着他,握着他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满客厅。
  江颂是被后背伤口隐约的抽痛和手臂的酸麻感唤醒的。
  阮轻栀蜷缩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头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沉。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他的手臂和她的脸颊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色依旧带着倦容,但睡颜却显得异常恬静安稳,甚至微微嘟着嘴。
  她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十指交扣。
  江颂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敢动,怕惊醒了她。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指尖流连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或许是这细微的触碰惊动了她,阮轻栀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蒙散去,对上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醒了?”江颂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阮轻栀眨了眨眼,意识瞬间回笼。
  她猛地坐直身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羞赧,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我怎么睡着了……”
  她语无伦次,脸颊微微泛红。
  “感觉很好。”
  江颂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将她试图抽离的手牢牢扣住。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心情莫名地好,“至于你怎么睡着的…大概是某个小醉猫终于撑不住了吧?”
  提到昨晚,阮轻栀的脸更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居然在他面前醉成那样,还哭得稀里哗啦……太丢人了。
  “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慌忙想站起来逃离这尴尬的境地。
  “别动。”
  江颂手上微微用力,阻止了她起身。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带着一丝责备和浓浓的心疼,“阮轻栀,我们得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