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尸体出现在一个岔路口。
这人的死法跟前两个不一样——他被活生生地炼成了一尊血傀,身体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双眼空洞,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身体被一根铁链拴在洞壁上,像一条看门狗。
楚尘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那具血傀忽然睁开了眼睛!
“桀桀桀……”
血傀发出刺耳的怪笑声,干瘪的手臂猛地伸长,朝楚尘的脖子抓了过来!
楚尘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一剑斩出!
红色的剑芒划过血傀的手臂,将那只干瘪的手掌齐腕斩断!
然而,断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股浓稠的黑烟喷涌而出。
血傀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断掉的手掌竟然又重新长了出来!
“不死之身?”楚尘眉头一皱。
不对,不是不死之身。
他能感觉到,这血傀的核心不在身体里,而是在胸口那个血红色的符文上。
他不再犹豫,一剑刺穿血傀的胸口!
沧海剑精准地贯穿了那个符文,灭灵印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
血傀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像一尊被敲碎的泥塑,从胸口开始龟裂,一寸一寸地崩塌,最后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
楚尘甩了甩剑上的灰,继续深入。
矿洞的深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有人在喝酒,有人在划拳,有人在放肆地大笑。
楚尘绕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溶洞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半只不知名的妖兽,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篝火周围,坐着十几个魔修。
有的在喝酒,有的在赌博,有的在虐待一只被抓来的妖兽幼崽——他们把它的腿一根一根掰断,听着它的哀嚎,发出阵阵哄笑。
溶洞的角落里,堆着几具白骨,有的还连着血肉,显然是刚死不久。
而在溶洞最深处的一张石椅上,坐着一个光头大汉。
他身材高大,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他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只血红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冒着幽幽的黑光。
筑基后期!
光头大汉手里端着一碗血红色的液体,正慢悠悠地喝着,他看到楚尘走进来,放下碗,咧开嘴笑了。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周围的魔修们纷纷转过头,看向楚尘。他们的眼神,像一群饿狼在打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
“小子,你是合欢宗的?”一个瘦削的魔修站起身来,手里把玩着一柄骨刀,“筑基初期?啧啧,你们合欢宗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小崽子来送死?”
“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死了。”楚尘淡淡道。
瘦削魔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前面三个来的人是什么下场吗?一个被钉在墙上,一个被剥了皮挂起来,还有一个被炼成了血傀。你想选哪一种死法?”
楚尘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沧海剑。
瘦削魔修见他不动,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怎么?吓傻了?要不这样,你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音刚落,楚尘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瘦削魔修的面前,一剑斩出!
落霞剑诀第二式——长河落日!
剑光如金色的天河倒挂,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带着一股涤荡万物的浩然之意!
瘦削魔修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头颅已经飞了起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旁边的魔修一脸。
那颗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
整个溶洞,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筑基初期小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杀人!
“操!弄死他!”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魔修最先反应过来,抄起一柄大锤,朝楚尘砸了过来!
大锤上附着黑色的魔气,带着万钧之力,如果被砸中,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得当场吐血!
楚尘没有硬接,脚踏《踏雪无痕》步法,侧身避开!
大锤砸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尺的大坑,碎石飞溅!
络腮胡魔修一击落空,正要变招,楚尘的剑已经到了。
沧海剑如同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腋下!
络腮胡魔修连忙收锤格挡,但楚尘的剑更快!
噗嗤!
剑尖刺穿了他的护体魔气,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络腮胡魔修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尖,嘴里涌出一股鲜血,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转眼之间,两个魔修毙命。
剩下的魔修们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纷纷拔出武器,朝楚尘围了过来。
“一起上!别让他各个击破!”
“用血煞阵!”
十几个魔修同时掐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他们的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了一样,在他们的皮肤下游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楚尘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竟然变得迟缓了几分。
这是血煞阵——魔道的一种合击阵法,通过燃烧自身的精血,释放出一种腐蚀性的煞气,能够削弱敌人的灵力,同时增强自身的攻击力。
“有点意思。”
楚尘深吸一口气,灭灵印的力量悄然运转。
黑色的纹路从他的掌心蔓延而出,顺着剑身缠绕上去,与红色的剑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红黑配色。
他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冲进了魔修的包围圈!
一剑!
一个魔修的手臂被齐肩斩断,鲜血狂喷!
再一剑!
又一个魔修的喉咙被切开,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楚尘的身形在魔修之间穿梭,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沧海剑的红光在昏暗的溶洞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像是一场死亡的舞蹈。
但魔修们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筑基中期的魔修抓住楚尘出剑的空隙,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
楚尘只觉得后背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反手一剑,将那个偷袭的魔修拦腰斩断!
“还有谁?”
楚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环顾四周。
剩下的魔修们,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才多久?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他们已经死了七八个人了!
这小子,真的是筑基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