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攻陷合欢宗,从被圣女当炉鼎开始 > 第244章 针锋相对
  “正因为你是她的弟子,才更不能见。”蓝蝶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锋芒已经藏不住了,“婆婆现在经不起情绪波动,你见了她,万一让她太过激动,病情加重,这个责任谁来担?”
  花无泪沉默了。
  蓝蝶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为了蛊婆婆好,实际上是把“不让见”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如果花无泪坚持要见,那就是不顾蛊婆婆的死活。
  楚尘站在一旁,看着蓝蝶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心里默默给她打了个高分。
  这女人,段位不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姐姐说谎!”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阿依站在人群中,小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身体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退缩,迎着蓝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蛊婆婆病重三个月了,姐姐不让任何人探望,连我也不让见,这根本不是静养,这是软禁!”
  全场哗然。
  苗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神色复杂,还有人低下头,像是早就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敢说出来。
  蓝蝶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盯着阿依,眼神冷得像刀子:“阿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阿依的声音带着颤抖,但没有退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蓝蝶没有立刻发作。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已经没有了温度,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威严。
  “阿依年纪小,不懂事,被有些人蛊惑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的目光扫过花无泪,然后又扫过周围的苗人,“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没有人动。
  蓝蝶的笑容又冷了几分:“我说,散了。”
  人群开始松动。
  有人转身离开,有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还有人站在原地,像是在观望风向。
  蓝蝶不再理会那些围观的人,转向花无泪,语气冷淡了许多:“妹妹,当年的事还没说清楚,你现在回来,是想翻旧账吗?”
  花无泪没有被她的话带偏节奏,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
  冰蓝色的。
  通透得像一滴凝固的湖水。
  那枚玉佩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
  离得近的几个苗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互相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蓝蝶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猛地一缩。
  “我是为了霜花洞而来。”花无泪说。
  蓝蝶盯着那枚玉佩,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连风都停了。
  良久,蓝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霜花洞的开启,需要寨主和圣女共同同意。你一个被逐出部落的人,没有资格。”
  花无泪握着玉佩的手没有放下:“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
  两人对峙着,目光在空中碰撞,迸发出看不见的火花。
  楚尘站在花无泪身边,也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虽然他目前还不了解苗疆的规矩,但他很清楚一件事。
  如果蓝蝶真的要动手,他不会袖手旁观。
  蓝蝶的目光从他面上一扫而过,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没有继续纠缠,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飘在风中:
  “妹妹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寨子里风景不错,好好看看。至于霜花洞的事……等你见过了寨主再说。”
  她的背影消失在寨子的拐角处,紫色的裙摆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人群渐渐散去,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几个年长的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花无泪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花无泪一一应付着,笑容得体,语气温和,但楚尘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追随着蓝蝶消失的方向。
  当天晚上,花无泪被安排住在自己以前的旧居。
  一间靠崖的小竹楼,虽然多年无人居住,但打扫得还算干净。
  楚尘被安排在隔壁,两间竹楼之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走廊。
  夜深了。
  寨子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大地在低声呼吸。
  楚尘盘腿坐在床上,正在调息,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长两短。
  是约定的暗号。
  他起身打开门,看到阿依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笼,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楚大哥,无泪姐姐,跟我来。”
  楚尘回头看了一眼隔壁——花无泪也已经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跟着阿依消失在夜色中。
  阿依带着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绕过两个巡逻的守卫,最后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石壁前停下了脚步。
  她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阵,按下了某块松动的石头。
  石壁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这条路通往蛊婆婆的住处。”阿依压低声音说,“守卫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我们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花无泪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了暗道。
  楚尘紧随其后。
  暗道又窄又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勉强照亮前路。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扇木门。
  阿依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
  一张竹床靠墙摆放,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
  她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面具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发亮,露出了下面暗黄色的铜质。
  面具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和一截干裂的嘴唇。
  那双眼睛在看到花无泪的瞬间,亮了一下。
  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忽然被人拨了一下灯芯。
  “无泪……”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花无泪快步走到床边,跪了下来,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声音哽咽:“师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