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同时涌入楚尘体内。
第一股力量沉重如山，带着金属的质感，融入他的骨骼和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下仿佛多了一层金色的薄膜，坚韧得不可思议。
骨头在咔咔作响，像是被铁水浇铸过一般，密度暴增了数倍。
第二股力量沉稳如大地，从他的脚底涌入，沿着双腿蔓延到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大地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只要他双脚站在地面上，就能借助地层的力量来分摊伤害。
楚尘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皮肤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虽然很快就隐去了，但他能感觉到，那层金色一直都在！
万劫金躯，已经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
他又跺了跺脚。
脚下的沙地纹丝不动，但他的身体却稳得像一座山。
不动如山，也已经就位！
孙小蝶躺在他怀里，脸色绯红，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感受到楚尘身上发生的变化，眼中满是惊讶：“楚师兄……你突破了？”
“没有。”楚尘摇了摇头，“但比突破更重要。”
“什么意思？”
楚尘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小蝶。”
孙小蝶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脱变！”
孙小蝶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楚尘说的是真心话。
她笑了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用谢……我也得到了很多，感觉灵力大幅度增长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楚尘搂着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十种灵根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生生不息。
万劫金躯护体，不动如山镇身。
两门神通已经激活，等待着他去熟悉和运用。
洞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山洞口，照亮了一地水洼。
楚尘看着那轮朦胧的月亮，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三天后的决战，他忽然有点期待了。
孙小蝶躺在楚尘怀里，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睡着了。
楚尘却没睡。
他睁着眼，望着洞外那轮朦胧的月亮，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但一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越想越深。
灭灵印、姹女还诀、系统……这三者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穿越过来第一天，就被温清寒抓去双修解毒，然后系统激活了。
然后是姹女还阳诀。
这门功法是赵云燕传授给他的，当时他觉得运气好，捡到宝了。
现在回头看，姹女还阳诀的核心机制——灵根越多，纯度越高，修炼越快——和系统的掠夺灵根提纯功能，几乎是完美契合的！
就像是专门为系统量身打造的配套功法！
所以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有灭灵印。
这是他用姹女还阳诀意外从沈渔身上掠夺过来，当时只知道这是一个绝世凶印，威力巨大。
而现在，却成了十灵根衍生出先天神通的基石！
一个恰好，是巧合！
两个恰好，是运气！
三个恰好，四个恰好，五个恰好呢？
楚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回想每一个细节。
系统激活的时间点，姹女还诀的出现时机，灭灵印的获得途径……每一步都像是被安排好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推动他走向现在的结果。
如果这是一个局，那布局的人是谁？
是系统本身？还是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如果是后者，那这个人对他有什么企图？是善意还是恶意？
他翻了个身，盯着洞壁上斑驳的月光。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说灭灵印和系统的契合还能用“系统检测到灭灵印的存在从而调整了进化方向”来解释，那姹女还阳诀呢？
这门功法又该怎么解释？
楚尘越想越头大。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颗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着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理所当然，每一步都收获满满，但每一步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这种感觉，很不爽。
但他又没有办法求证。
系统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姹女还诀的来历，赵云燕说是偶尔所得。
灭灵印的秘密，沈渔已经刻意避开他了。
楚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
不管这是一个局还是一个巧合，他现在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幕后黑手，迟早会露出马脚。
到时候，再看看到底是谁在下这盘棋…
第二天一早，孙小蝶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揉眼睛，不是伸懒腰，而是内视自己的丹田。
然后她尖叫了一声。
“啊啊啊啊——！”
楚尘被她这一嗓子直接吼醒，差点以为是敌袭。
“怎么了怎么了？有妖兽？”
“不是！”孙小蝶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满脸兴奋，“我的灵力涨了好多！比昨晚多了将近一成！”
楚尘揉了揉眼睛：“一成？你确定？”
“非常确定！”孙小蝶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卡在筑基后期三年了，昨晚就跟你双修了一次，瓶颈似乎就松动！”
楚尘打了个哈欠：“那你以后天天来不就行了？”
孙小蝶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腾地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你认真的？”
“我像是开玩笑吗？”
孙小蝶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他不是在逗她玩，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那还等什么！打铁得趁热啊！”
“……你这也太积极了吧？”
“废话！一晚上顶半年！换你你不积极？”
楚尘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孙小蝶一把推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沙地上，闷响一声。
“哎哟——你轻点！”
“来不及了！趁热打铁！”
孙小蝶双手按着他的胸口，眼神亮得像两颗灯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今天不双修就别想走”的气势。
楚尘躺在地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哭笑不得。
“你好歹也是个准核心弟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矜持能让我突破金丹吗？”
“不能。”
“那不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