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攻陷合欢宗,从被圣女当炉鼎开始 > 第341章 再探紫鸢口风
  楚尘呆呆地捏着玉坠,只觉掌心一片冰凉,脑中无数碎片在疯狂重组。
  “你爷爷把玉坠传你,不是为了让你苟安一隅。他不甘心楚家的宿命彻底湮灭在历史尘埃里,却又深知前路凶险,所以布下迷局,等你羽翼渐丰的那一天,亲自去揭开真相。”
  楚尘喉头微动,涩声道:“那天姝宗呢?当年传闻天姝宗贪图楚家至宝,暗害我祖父,将我父母囚入极北‘寒狱’……这也是假的?”
  “愚不可及。”沈渔白了他一眼,“若是天姝宗真要杀人夺宝,以那帮老怪物的通天手段,你楚家凡俗九族早被挫骨扬灰千百遍了,还能由得你在澜洲摸爬滚打、偷练邪功?至于你父母被扣押,不过是一场对外的障眼法罢了。你若不信,大可动脑子想想,紫鸢自持身份娇贵,为何会默许与你同修?花邀月那个小丫头,又为何对你另眼相看并激励你早日结丹?”
  “我父母……他们到底在哪?”
  “好得很,至少比你这东奔西跑的浪子滋润百倍。”沈渔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天姝宫与合欢宗的关系,远比这天底下的蠢货看到的要复杂千万倍。不该问的别问,待你凝结金丹,踏上极北,一切迷障自会烟消云散。”
  楚尘站在榻前,久久未动。
  原本以为是一场杀身之仇的宿怨,到头来竟全是一盘跨越万载的滔天棋局!
  自己不是无辜卷入的棋子,而是从血脉源头上,就早已注定坐上了这局棋的对弈之位!
  “看来……这趟极北冰渊,我是非去不可了。”楚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却缓缓咧开一抹自嘲又张狂的笑意。
  “不然呢?”沈渔裹着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慵懒与惬意,“带上你这个楚家正统传人,本座此行至少多了七成保命底牌。遇上阵法杀机,还能把你推出去当个挡箭牌,岂不美哉?”
  楚尘翻了个白眼,无语凝噎:“沈大长老当真是菩萨心肠,卸磨杀驴都没你这么直白。”
  “晚了,贼船已上,你认命吧。”沈渔轻笑,挥了挥玉臂,“麻溜地滚,本座要补回笼觉了。”
  楚尘失笑摇头,整了整微敞的衣襟,推门而出。
  清晨微冷的寒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室旖旎的温香软玉。
  楚尘立在回廊下,抬头望向极北的方向。
  他心中其实还压着许多谜题——沈渔随手传授的《落霞剑诀》,为何只有三式能用?
  那柄沧溟剑中苏醒的孤傲剑灵,与星月宗剑典里记载的“沧海之极”又有何牵绊?
  但此刻,看着天边破晓的第一缕金阳,楚尘忽然释怀地笑了笑。
  身世也好,宿命也罢。
  不管这天下棋盘有多大,待老子踏破金丹壁垒,自有一剑横推万法!
  晨光洒进来,照在他胸前的玉坠上。
  那块温润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华。
  楚尘回到听雪轩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苏小小和柳絮正在院子里清理昨夜被震碎的瓦罐碎片。
  看到他回来,苏小小松了口气:“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楚尘在石凳上坐下,脑子里还在转着沈渔说的那些话。
  冰族。
  守护家族。
  爷爷的玉坠。
  还有那句——“你爷爷不是天姝宗杀的。”
  他低头摸了摸胸前的玉坠,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此刻再看这块玉,感觉完全不同了。
  他想起沈渔说这些话时的神情。
  平静,笃定,没有一丝闪烁!
  但楚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晚双修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很短,几乎捕捉不到——他在沈渔的灵力里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像洛璃!
  不是一模一样的,而是某种相似的质地。
  像两条河流在同一条河道里流淌过,留下了相同的痕迹。
  沈渔是冰族后人毋容置疑,但她和洛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楚尘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相信她。
  不是因为证据充分,而是因为直觉!
  沈渔如果想害他,有无数次机会下手,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而且她说的那些事,大部分都能对得上——爷爷的玉坠,灭灵印的来历,楚家的血脉……
  就算她有隐瞒,至少大方向上应该没错。
  至于她和洛璃之间有什么关联,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忘了问,就是天姝宗为什么要在楚家放出一个烟雾弹,楚尘二叔楚沧澜亦是此殒命!
  “公子?”苏小小看他发呆,又叫了一声。
  “啊,没事。”楚尘回过神来,“帮我弄点吃的,饿了。”
  “早就准备好了。”柳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过来,“加了灵米和枸杞,补气的。”
  楚尘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一碗粥还没喝完,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执法堂的弟子,送来了花邀月的口谕:今日宗门休整,所有核心弟子及长老午后到主峰议事厅集合。
  楚尘应下,执法堂弟子便匆匆离去。
  他喝完粥,时间还早,决定先去一趟紫鸢那里。
  昨晚的战斗,紫鸢是主力。
  枯骨老人那条手臂就是她牵制住的,花邀月才能一剑斩断,他得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最重要的是,他向沈渔打探花邀月对自己说辞态度,沈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虽然他也觉得,花邀月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但心中就是不踏实,觉得还得找紫鸢探探口风。
  紫鸢是天姝宗的人,花邀月也算是半个天姝宗弟子,如果紫鸢能保自己,这个面子,花邀月还是要给的。
  刚到紫竹林,就看到紫鸢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晒太阳。
  她手里捧着一盒桂花糕,正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姿态优雅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哟,来了?”紫鸢看到他,招了招手,“正好,你带的桂花糕我吃完了,明天记得再带一盒。”
  楚尘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紫鸢咬了一口桂花糕,“枯骨老人那老东西,也就剩一张嘴硬了,真要拼命,他打不过我。”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