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边上,毒龙尊者断腕处的血肉疯狂蠕动,丝丝缕缕的青黑色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
对于金丹后期的修士而言,断肢重生算不得什么,最多耗费些许精血与时日调养。
但这种当着同阶修士的面,被一个蝼蚁当猴耍的奇耻大辱,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小杂种……你很好……你非常好!!”毒龙尊者浑身发抖,青灰色的脸孔狰狞扭曲如九幽厉鬼,声音阴森得仿佛能刮下二两寒霜。
“客气客气,一般水平。”楚尘手腕一抖,潇洒地将沧溟剑上的污血震散,笑眯眯地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不过老毒物啊,我听说你们苍阳洲的大宗门绩效考核挺严格的?你这大老远跑来我们偏僻的澜洲出差,业务没办成,先把右手搭进去了,这要是传回老家,你年底的年终奖怕是悬了啊。以后在玄冥殿,别人见面问一句‘哟,右手哥,今天手气如何’,你这老脸往哪搁啊?”
“噗——!”
毒龙尊者气血上涌,差点没被楚尘这一套连珠炮似的“职场灵魂发问”气得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狂暴至极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般自他体内冲天而起,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扭曲!
一旁的白骨真人缓缓收敛了戏谑的神色,迈着枯瘦的步子走上前来,阴恻恻地叹了口气:
“老毒物,本座早就告诫过你,灵力贫瘠之地多出刁民,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非要玩,这下玩脱了吧?”
“闭嘴!少在这给老子装大度!”毒龙尊者状若疯魔,赤红着双眼狂吼,“今天老子不要活口了!老子要把这小子身上的骨头一寸寸碾成齑粉,把他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折磨一万年!!”
白骨真人面容阴沉如水,空洞的眼眶中鬼火大盛:“虽然他只是个半步金丹,但手段阴险,底牌层出不穷,不可否认,你一个人……今天怕是真扒不了他的皮。”
白骨真人双掌缓缓合十,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杀与庄重:
“为了宗门大业,顾不得什么以大欺小的名声了——一起上,结‘枯骨毒煞阵’,速杀之!”
咔嚓!
白骨真人掌心猛然发力,那串伴随了他数百年的修仙者指骨念珠轰然爆碎!
崩碎的数十枚惨白骨片并未散落,而是在空中剧烈盘旋,化作漫天惨白的凶星,越转越快,最终在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中,悍然凝为一柄通体惨白、刻满了无尽冤魂咒文的白骨巨剑!
与此同时,暴怒的毒龙尊者左手捏动法诀,周身滔天的墨绿毒雾与沸腾的精血融合,竟在他背后凝聚成一条长达百丈、生有独角、双目如血海的狰狞太古毒蟒!
嘶——!
巨蟒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震慑神魂的无声咆哮!
两尊暴怒的金丹后期大圆满强者,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托大,底牌尽出,将浑身气势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轰隆隆!
整座地下石室剧烈颤抖,坚固的石壁寸寸龟裂,狂暴的灵压如两座太古神山并肩压下,空气沉重得宛如凝固的水银!
两个金丹后期,联手合击一个筑基修士!
这等荒谬绝伦的场面,若是传到外界修仙界,足以引起整个苍阳洲与澜洲的惊涛骇浪,甚至会被当成酒后疯话!
然而在这逼仄幽暗的绝地之中,这灭顶之灾却是实打实地降临了。
楚尘只觉双肩猛地一沉,恐怖的重力与威压让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脊背都不曾弯曲半分!
他握紧手中的沧溟剑,深吸一口混杂着毒烟与寒意的空气,眼神凌厉如刀锋。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推了推花无泪,声音沉静而决绝:
“花师姐,往后退远点。”
“接下来这场戏……动静可能会有点大,别溅你一身血。”
花无泪虽然性子倔强,但绝非不知轻重的无脑花瓶。
面对两尊暴怒的金丹后期大圆满老怪,她一个筑基期的弱女子留在近前,除了给楚尘当“人形减速带”和破绽发射器外,没有任何正面增益。
她抿了抿那抹染血的下唇,恋恋不舍地深深看了楚尘一眼,足尖轻点,便要借着阴影退向石室最深处的安全死角。
就在她挪动身形的刹那,楚尘透过深种于鬼母神魂深处的“傀儡印”,递出一道冰冷而绝对的密令:
“立刻控制花无泪,贴身庇护,不准让她少半根毫毛!”
立在甬道阴影中的鬼母身娇躯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她本就是活了不知几百年的千面老妖精,收到指令的瞬间,不仅秒懂,更是直接开启了“奥斯卡影后”级的影帝附体状态!
没有任何灵力外溢的征兆,没有任何杀气的铺垫!
唰!
鬼母裹挟着一抹幽暗的香风,如鬼魅幽灵般撕裂残影,凭空出现在刚刚退后两步的花无泪身后!
五根涂着蔻丹的雪白玉指宛若勾魂钢爪,快如闪电,一把精准狠辣地扣死了花无泪修长白皙的后颈!
“呀……你——!!”
花无泪惊呼未落,只觉后颈一凉,一股极具压迫感的幽香伴随着冰冷刺骨的气息灌顶而入。
她浑身发软,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眸,整个人就如同被拎起的小猫咪般被鬼母提离了地面。
鬼母眉眼间挂着入木三分的森冷与残忍,另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却粗暴地一把按在花无泪平坦柔软的小腹丹田处。
轰!一道凝练的漆黑煞气强行涌入,将花无泪体内本就紊乱的气海彻底焊死,上了三重保险!
“给我老实呆着!”
鬼母一声冷叱,手臂一扬,看似毫不留情地将花无泪狠狠砸向侧后方的坚固石壁!
砰的一声闷响,花无泪纤细的娇躯重重撞在墙角的软土堆上,滚落倒地。
剧烈的震荡与疼痛让她眼眶泛红,委屈而羞愤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香肩微微颤栗,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