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陆岩，后者却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陆岩又向我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心虚的颤抖。
“谷、谷导，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我听见了多少，看起来还在期盼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我抿了口酒才开口：
“不在这里的话，我怎么能知道，你要让校董劝退你导呢？”
【而且还大放厥词说我肖想你呢。】
陆岩汗流浃背，明白刚刚他们说的所有话我都听见了。
程心然的声音变得尖锐，不复之前的娇憨，冲我不管不顾地大吼：
“怎么可能！你不是和我一样大吗？怎么可能就是阿岩的导师了？”
陆岩紧张地拽了拽程心然的手，打断了她：
“心然，你自己姐姐你不知道吗？”
“她中学一路跳级，十五岁就被海市农大破格录取，花两年修完了本科和硕士课程，还顺便拿到了生物学硕士学位，后来又攻读了农学博士，发表了好几篇论文，现在已经是农大的本科导师了......”
陆岩的专业是生物学，分在我名下，我有时有空会亲自带他的实验。
看他这样子，想必还没有忘记在实验室被我支配的恐惧。
“谷小满......行！你等着！”
程心然看起来十分崩溃，她深呼吸了几下，忽然两眼放光地朝一个地方跑去。
我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女人，穿着一席水蓝色礼服，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看起来都是想结识她的人。
身后有个名媛惊讶地开口：
“天哪！那是梁大小姐梁蔚川吗？她居然出席程家的宴会了？”
“是啊！梁家和程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以往的邀请，她不是都无视的吗？”
“你别忘了，这次宴会的主角是谁！”
“你是说......怎么可能？就算她是什么博士什么导师，那和梁蔚川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梁蔚川？
我饶有兴味地看着程心然和梁蔚川攀谈。
“蔚川姐！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你的学妹，我们在艺术节见过的！”
梁蔚川一脸抱歉地看着她：
“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迎着众人的目光，程心然感到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自我介绍：
“我是程氏集团的程心然，今天的宴会就是我家办的......”
闻言梁蔚川两眼放光，拉起程心然的手问：
“那你知道谷小满这会儿在哪吗？”
“姐姐？问她做什么？她哪里惹到你了吗？我替她向你道歉......”
程心然嘴上这么说着，得意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我这边，看来是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人来收拾我了。
然而梁蔚川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看见我之后笑逐颜开：
“小满！”
她没再管程心然，径直朝我走来。
“我找你半天，你怎么躲在这个角落？”
熟稔的态度让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大跌眼镜。
尤其是程心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放下酒杯，张开双臂给了梁蔚川一个拥抱。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家这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