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复活时,时间被再次回归至【灾难】发生的前一天。
随着姬玄从那种冰冷的恍惚里醒来,索岚彤与朱酖也把各自掌握的情报一条条抛出来。
索岚彤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点自嘲:“我确实有些想当然了。原以为只是冲着朱酖来的杀手,没想到会有龙族的杀手来追杀我。”
朱酖立刻接过话头,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得意:“看吧看吧,所以别总把锅往本小姐身上扣。”
索岚彤没有被她带跑,反而把话说得更直:“但追根究底,真正把局面逼到这种地步的,是你叔叔。他想杀你,夺走皇位继承权。我们现在如此被动,核心原因就在这里。”
朱酖的眼神一下冷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说我活着就是麻烦?”
眼看两人的火药味要点燃,姬玄连忙插话,声音有点急:“那,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索岚彤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既然已经确定【灾难】发生的位置,那就提前出手,把它扼杀在摇篮里,或有一线生机。这一战和皇位之争是绑在一起的。若我们选择逃,只是在延后死亡,结局不会变。”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姬玄:“不过在事情彻底解决前,姬玄,你必须离开这座城堡,住到别处去。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姬玄的指尖轻轻攥紧,又慢慢松开,最终点头:“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们一定要安全回来。”
朱酖露出得意的笑容,道:“莫怕莫怕,本小姐洪福齐天,不会有事的。”
夜色降临,朱酖城内一条狭窄的小巷。
如同上一个时间线那样,一群青壮男子堵在巷口。而在他们面前,是已经近乎濒死的吴岩遵。
吴岩遵接过青壮男子头目递来的电话。他把听筒贴到耳边,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腥气与恨意:“李斯诚,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电话那头,李斯诚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屑,“莫怪我,吴岩遵,怪就怪那个老国王,突然间又刮起了邪风,竟然准备让他的孙女继位。平时他搞点杀戮游戏,我倒也不怎么在意,毕竟他杀的全是些贱民,跟我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不同了,他叫孙女回去继位,显然是想改写王位的继承。这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时,一道水鞭突然出现,直接卷走了耳机。
而使用水鞭之人,正是朱酖“是吗,是吗。李老头,看样子你这把老骨头,是不打算安安稳稳把晚年熬过去了啊。”狂妄的声音从巷子的阴影里突然出现。
朱酖与索岚彤突兀地现身,踩着潮湿的石板路。
电话那端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一声压着火气的冷哼。李斯诚没有再争辩,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话音戛然而止。
见电话已经打断,索岚彤快速环顾四周,去捕捉那道最危险的气息。
片刻后,她没有感到【龙之斩魔】姬霆的压迫感,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姬霆不在这里。至少这点,省了我不少心。”
巷口那群青壮男子里,一个明显更年轻些的男人往前半步,嘴角带着不服气的笑意:“你们的情报挺灵啊,连姬霆被李丞相雇了都知道。怎么,以为他没到场,你们就能横着走?我们就收拾不了你们?”
带头的男人听得不耐烦,暴躁地吼了一声:“少废话,你话太多了。”他握紧武器,眼里闪着凶光,“不过我家小子也没说错。你们就两个人,嚣张得有点过头了吧。要是直接在这里把你们宰了,我们照样算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他一挥手,十余人同时扑上来。
狭窄的小巷瞬间被杀意填满,下一刻,冰与风的锐响交叠,血色的荆棘从地面与墙缝间窜出,战斗在逼仄空间里爆开。
数分钟后,声音渐渐沉下去。
那十余名青壮男子全部倒在地上,死伤过半,剩下的也只剩挣扎的余气。
墙面上粘着一层层冰雪残渣;风刃刮出的碎痕交错纵横;而更刺眼的是那一簇簇血之荆棘留下的痕迹,诡异到令人作呕。
青壮男子头目已被腰斩,内脏与血污混在一起,他喘着濒死前的最后几口气,眼神却仍不肯服输:“你们……为什么会比情报里写的强这么多。一个六阶的【灾难佣兵】,一个徒有虚名的废物女皇族,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
朱酖反向嘲笑道:“只能说明你们的眼睛和脑子一样不好用。废物这种称呼,别乱贴给别人。杂种。”
她抬脚,猛地一踩。只听一声闷响,头目的头颅在石板上碎开,血与白浆溅开一圈。
索岚彤皱了皱眉,侧过脸,语气淡淡却明显嫌弃:“杀就杀了,你也不知道弄得干净点。”
她转身蹲下,去查看吴岩遵的状况。吴岩遵的呼吸仍旧微弱,胸口起伏得艰难。
“咦,真恶心,以后还是别这么杀人了。”朱酖收回脚,视线扫向那具半死不活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与确认:“那家伙怎么样?不会我们救了半天,还是要断气吧?”
索岚彤手指迅速探查,语速平稳:“伤得很重,但我刚才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他是【气能力者】,生命力比普通人强,短时间内死不了。”她抬起眼,补上一句更实际的安排,“等下我把他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城外郊区安全屋,让他在那里躲一段时间。养上几个月,恢复得差不多不是问题。”
如此一来,至少吴岩遵不会立刻死亡。因他之死而引发的【灾难】,也就被暂时压住了。
“咦?还不能把姬玄接回来吗?”朱酖饥渴的抚摸着自己的乳房,仅仅是些许时间的分离,就让朱酖开始忍不住回忆起姬玄,小穴甚至因为过于思念,而湿润了起来。
索岚彤看了她一眼,语气比平时更缓:“我也想见他。和你一样,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拉回身边。”她停顿一下,像是在把冲动压进理智里,“但不行。危机只是被我们往后推了,核心问题还在。也就是你叔叔朱真,他要把你彻底杀死,成为唯一继承人。说得直白点,你们已经不可能和解了,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点讥诮:“我顺手查了查。你叔叔在你们国家居然被称为【贤王】。可为了争夺继承权,连一座富饶的城市都能说毁就毁,这种【贤】字,沾得上哪怕一笔一划吗。”
朱酖嗤了一声,眼里满是轻蔑:“早就觉得他是伪君子。披着人皮的那种。”
她忽然像被某个念头击中,抬起头:“啊,我想到了。既然已经确认被他追杀,那我直接去找我爷爷告状不就行了?”
朱酖的爷爷,正是【猪之国】现任国王朱卓。若世上真有人能把【暴君】二字写成活物,那只有朱卓。
贪食好色,杀人如麻,性格暴躁,无能昏庸。坐在王座上三十年,几乎没做过哪怕一件能让百姓喘口气的事。但偏偏,对孙女朱酖却宠得离谱。
索岚彤听完,只回了一句:“怎么通知?靠你跑过去?”
朱酖冷笑,抬起下巴:“说你穷你还不信。你以为我没有手机吗?”
这里回提一下世界观设定。
【猪之国】的大多数民众仍活在无电的日子里,夜晚靠油灯与火把,连电线是什么都未必见过。
但同一颗星球的科技水平,却早已能够制造手机与台式电脑。
只不过在猪之国,这些便捷的事务,乃是权贵阶层的特权。
朱酖拿起手机拨通,通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她说话的语气时而撒娇,时而尖锐。
最终,她挂断电话,带着一种胜利后的自负回到房间,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不愧是本小姐,已经完美解决了。”
索岚彤并不跟着兴奋,只眯了眯眼:“怎么个解决法?你叔叔被国王直接杀了?”
朱酖摆摆手:“那倒没有。”她语速很快 “不过我爷爷,也就是国王说了,会亲自处理朱真。至于我的安全,他派了千人规模、直属国王的皇家护卫队来接我去首都。只要到了首都,朱真再怎么厉害,也动不了我。而且正好,三天后他老人家准备举行一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