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去挖坑了
“楼主,山哥去挖坑了,还没有回来。”
杏儿回答,昨夜沈山山接到沈梨的消息,就离开了醉欢楼。
暗阁行动,死了些该死之人,尸体摆在路上实在埋汰,也担心扰了过路之人,沈梨就让沈山山帮忙去埋。
现如今还没有回来。
“?”沈卿晚抬眸,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得是死了多少人需要沈山山出手埋?
暗阁的人手不够埋?
“梨儿说山哥是专业的,让他去帮忙了。”沈杏解释。
“……”沈卿晚一阵沉默,“什么时候去的?”
“昨夜子时。”
“子时?”沈卿晚皱眉,神情凝重起来,“他离开后,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事情进展如何?”
不知为何,沈卿晚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
沈杏闻言突然一顿,想起来昨天晚上沈梨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表情,和山哥时不时搭上几句话,并不像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但奇怪的是,确实没有消息传来。
以往山哥夜里埋完人,
山哥去挖坑了
洞门不大,诡兽身形太大,进不来,两人暂时安全。
但有诡兽堵着门口,也出不去。
双方僵持着,一时之间进退不得。
“山哥,你死了没?”沈梨见沈山山一动不动躺在石块上,开口询问。
两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洞内潮湿,没有任何草药,身上又被诡兽咬了几个口子,鲜血渗出,脸色因失血而惨白着。
嘴角干裂,这里没有草药,只能粗粗撕些衣物绑住伤口止血。
“催什么,快了。”沈山山动了动手指,有些僵硬,但嘴里依旧开着玩笑。
“我是在催你快死吗?”沈梨被气得呛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有的没的。
“唉,算了,咱俩唠唠嗑吧,就当死前遗言了。”沈山山轻叹一声。
沈梨在他的印象中向来沉默寡言,杀伐果断。
能见到她生气的次数并不多,偶然笑也是在楼主面前。
两人虽然共事一段时间了,虽行事默契,但她身上总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隔在两人中间。
不仅仅是跟他,沈梨跟醉欢楼甚至是暗阁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疏远。
并不刻意,就是怎么也无法逾越。
但现在,两人身上的诡兽所致的伤口渗着血,即便被紧紧裹住,也止不住。
鲜血流失让两人逐渐虚弱。
昨晚夜色中,两人看不清方向,诡兽行动迅速,两人躲得狼狈,现如今身处何处也不知道。
“说什么?”沈梨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干哑。
除了任务之外,她几乎不与人闲聊,所以在沈山山提出说说话的时候,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
“聊聊楼主吧,”沈山山撑起身子,缓缓坐起,白色的长袍沾上了血色,一夜的缠斗让他的下巴冒出了一丝胡渣,“我好想楼主啊,我还想以后给她赶车呢,快快乐乐的当个车夫和锄手。”
“……你把埋人叫做锄手?”
“扛着锄头的挖坑,不就是锄手吗?埋种子和埋人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埋吗?”
沈梨一阵沉默,好像确实是差不多。
“楼主会来救我们吗?应该来不及吧,死在这里也太憋屈了,我要不要给自己也挖个坑?我挖了那么多坑,给那么多人体体面面地送走,轮到自己曝尸荒野,是不是太亏了?”
见沈梨不搭话,沈山山自顾自说道。
沈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现在是亏不亏的问题吗?”
“也是,楼主说好好培养你,让你管事她好悠悠闲闲的,你死了,楼主又得忙了,我死了,楼主就是没有车夫了,不对,楼主新招的那两个侍卫,楼主也让他们赶车……”
沈山山絮絮叨叨的,听得沈梨脑子嗡嗡作响。
昨天一整夜,他们尝试过各种离开的方式,都没有成功,随着体力的耗尽,再加上伤口的恶化,两人才昏昏沉沉昏迷过去。
醒来无力的躺在山洞里。
现在除了嘴,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动了。
“楼主啊……”
沈山山瘫在石头上,血色顺着石块流下,意识逐渐模糊,嘴里嗡嗡地絮叨着。
“叫什么?我这不是来了?”
清冷温和的声音陡然间在山洞内响起,沈卿晚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洞口逆着光,看不太清容貌。
沈山山努力睁了睁眼,看看洞口,又看看沈梨,“梨儿,我好像差不多要死了,回光返照出现幻觉,我居然看到楼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