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王妃

    雪停得突然。

    姜意手里抱着个暖炉,头上是金色的步摇,此时正乖乖站在谨王府门前候着。

    沈卿晚易容混进了姜意的侍女中间。

    好在姜意出行带来了六个侍女,沈卿晚的混入并不引人注目。

    得到谨王妃的首肯之后,守卫将姜意带到了暖阁。

    暖阁是谨王府在冬天又来招待客人的房间,房间内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毯,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暖炉。

    暖炉里炭火烧得正旺。

    “王妃。”

    门口的守卫匠人带到了谨王妃面前,行礼后在王妃的示意之下退出去。

    暖和,真暖和。

    这是姜意进来暖阁的

    谨王妃

    本以为会怼得沈暖祎无话可说,没想到人家只是嗤笑一声。

    沈暖祎瞥了一眼姜意,“公主若不是以为我们凌国和你们那小小姜国一般,仅仅两座城池遭了难就没有财力灾后重建吗?不过就是区区几百万两白银,于我们凌国而言不算什么,我家谨王会处理好的,不需要我这等深闺妇人节衣缩食。”

    她们凌国习以为常的物件,在姜国公主眼里就是奢华无度。

    呵,真是见识短浅。

    姜意被羞辱的脸色一沉,咬着牙,“王妃说的是,是我见识浅薄了,凌国国力强盛,不用有此担忧。”

    本想着过来和谨王见上一面,想办法用自己的才华吸引谨王。

    没想到谨王没见到,还被她的王妃羞辱得无地自容。

    沈卿晚在一旁听得连连叹气。

    这小公主只会窝里横,一出门就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怪不得山山不阻止她出来碰碰壁。

    压压傲气也好。

    “公主倒也不用妄自菲薄,”沈暖祎轻笑一声,“这都来到我们凌国了,自然是有机会能够开开眼界,长长见识的。过几日公主冲喜成功了,君上醒了,你就是我们凌国的君妃了,日后什么见不到?”

    此话一出,听得姜意一阵心梗。

    什么叫冲喜成功?

    她本就不是奔着冲喜过来的。

    任谨尤那家伙若是突然两腿一蹬就上天了,那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妃这是在羞辱我吗?”姜意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怒意。

    “公主这是说哪里的话?我绝没有此等意思。”沈暖祎拿起花茶,轻轻将茶杯上的浮沫撇去,语气一转,“不过,听闻在罗城时公主曾扬言要嫁给我家谨王?”

    “……”姜意沉着脸没有回答。

    她是说过要给谨王这种话,而且她前半生还是以此为目标。

    不过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而已。

    “是不是觉得自己容貌上乘,想不到谨王会拒绝吧?”沈暖祎抿了一口花茶。

    茶杯放到桌子上之后,侍女有眼力见地给她续上了。

    “是,我的容貌哪里不如你,他凭什么看不上我?”姜意不服。

    沈暖祎挑眉,语气毫不留情,“凭我聪明,而你蠢。”

    “你……!”姜意咬着牙。

    “公主,你莫要忘了你来凌国的唯一目的就是冲喜,这是我家谨王昭告了天下的。”沈暖祎提醒道。

    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棋手是不会让它脱离了掌控的。

    除非这局棋不要了。

    姜意闻言,像是被点醒了,神色一僵。

    是了,她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两权相争,她是一方给另一方的物件,来前她被心头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她对自己自视过高。

    而现在她居然妄想这个把她当作物件的男人能够救她。

    “今日打扰了,本公主先回去了。”姜意告辞。

    “织云锦当真不要,送你几件?”

    “多谢王妃好意,不用了。”

    姜意婉拒之后,便离开了王府。

    沈暖祎轻笑了一声,她是真想送,没想羞辱她。

    这小公主骄傲自负,自小没受过挫折,真是不经逗,好在天资聪慧,一点就通。

    沈暖祎禀退侍女,一个人撑着头闭目养神。

    一刻钟之后,扮作姜意侍女的沈卿晚潜了进来。

    沈暖祎睁开双眼,来到沈卿晚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见过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