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起步正在走上坡路的公司,每天要忙的事情千头万绪。
万锦大着肚子。
战佑庭每天按时按点下班回家陪老婆。
都是跟着战佑庭十几年过来的老部下。
池城他们非常理解,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反正他们又没家没业的。
三人守在公司加班都要加疯了。
池城前脚刚把签字笔别在耳朵后面,转手就被忙到不知道把笔丢哪去的季璘给抽走了。
他当时忙着看文件,没管。
等到文件确认没问题打印出来准备做标记明天下发到相关部门时,一摸耳朵,才想起笔被季璘拿走了。
池城手上一边用五根手指将文件需要做标记的地方都分出来,一边头也不抬的用脚踢季璘:
“把笔给小爷还回来。”
季璘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在做索引,闻言同样没抬头。
“刚让卓艺顺走了。”
“别诬陷啊。”
卓艺自己叼着根笔含糊道:“我自己有笔,谁拿你笔了。”
键盘声不停。
季璘:“那你刚刚伸手在我旁边摸什么呢?”
卓艺:“摸你小嫩手。”
季璘:“卧槽卧槽,太忙了,忙得被白嫖了都不知道。”
池城:“……”他手上掐着文件阴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两个没屁搁楞嗓子的:
“小爷他妈的问你俩笔呢!”
他表情有些无奈的冲着卓艺勾勾手。
“把你嘴里叼着的那根给我。”
“不可能。”
卓艺咬紧了不撒口,说得理直气壮:“鬼知道这支笔给你们俩了一会该去哪找。”
池城烦躁的在满哪都是文件夹和文件的桌面上掀了两把,什么回形针订书器都看见了,唯独就是没看见笔:
“那你他妈让小爷咬破手指头写血书吗!”
季璘依旧不抬头:“签字栏太小,血书不好写,放不下吧。”
池城忍无可忍的一脚踹翻他的凳子:
“说风凉话的时候哪都有你,谁他妈让你拿我笔的?”
“你说是我拿的就是我拿的。”季璘干脆一个死皮赖脸不认账:
“你有证据吗?”
想了想,实在见不得卓艺叼着支笔在那坐的那么四平八稳,干脆躺在地上一伸腿,将他的凳子也勾着仰倒过来。
卓艺:“……!”
他正专心看着文件呢,根本没留意,瞬间就被季璘勾得四仰八叉仰倒在地上。
一转身。
“哎呀卧槽?关我屁事。”
“怎么就不关你的事,你少在这置身事外,要不是你有笔都不给我们用,我和池城能打起来?”
“来呀。”
加班加疯了的季璘彻底疯狂:“互相伤害啊!都别活!”
一支笔引发的血案。
“……”战佑庭推开房门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哥?”
霎时间,正在打闹的现场安静了。
季璘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我姐呢?”卓艺顺势也往他背后看:
“我姐没跟你来玩。”
战佑庭面无表情进门开电脑。
池城起身,淡定的理了理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顺势抽走了卓艺叼在嘴里的笔,坐回到椅子上问:
“突然有紧急工作要处理?”
“可不是有紧急工作。”
战佑庭脸色很臭的往椅子上一靠,抬眼:“江离出事,老子回来带你们重操旧业。”
他说着目光落在池城脸上。
池城:“……”
少年提笔的动作迟疑了,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突然嘶的一声看向季璘:
“是不是你上次提议,让我去桥洞摆摊算卦来着?”
他手指悬空一瞬:
“我突然觉得你这个提议很好。”
季璘:“……”
“那要不我带你去踩踩点?”
“走走走。”卓艺去拎外套:“我做开门第一个顾客。”
三个人就这么将战佑庭无视了,刚才还打成一团的人秒和好,主打一个相谈甚欢,勾肩搭背就往外走。
战佑庭长腿交叠双手环胸:
“给加班费。”
池城看向卓艺:“我觉得你这个面相吧,可能马上就要命犯桃花了。”
卓艺:“……我也觉得,最近公司总有小姑娘冲我抛媚眼。”
季璘:“有吗?那技术部的莎莎不是在滴眼药水吗?”
战佑庭:“三倍。”
卓艺:“有!”
“她早不滴晚不滴,偏偏在我路过的时候滴。”
季璘:“不不不,我还是觉得工程部的老张更喜欢你。”
卓艺:“你踏马……”
战佑庭:“五倍。”
“……”三人的脚步总算站住了。
池城拢着外套长出一口气回头:“哥,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用的。”
卓艺:“别说我们都不缺钱,这钱就是有命赚我们也得有命花啊。”
战佑庭也很无奈,大手落在肩膀轻轻的敲:“那你们说怎么办?你们嫂子说我不干她就大着肚子干。”
“行吧,行吧。”
他也是烦了,直接把手一挥。
“这段时间也都累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干。”
池城:“……十倍。”
季璘:“……十五倍。”
卓艺:“……二十倍。”
池城,季璘:“你真敢要啊。”
“那咋了。”
卓艺双手环胸:“我这都卖命了,就想多赚两个钱,挑块依山傍水的墓地有问题吗?”
战佑庭:“成交。”
“再坚持坚持,等你嫂子生完,公司走向正轨,给你们轮流放长假。”
池城拖过椅子坐下:“你不放都不行。”
季璘:“对,你不放我们就上你家偷孩子去,主打一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战佑庭:“……偷吧,偷走你们带,正好我还想多过一段时间二人世界。”
说着,调试网络防火墙,登录上了自己旧日的账号。
“卧槽!”
在线的旧部们都疯了。
“战爷!”
“池少!你们可来了!”
战佑庭轻轻勾唇:“好久不见,大家最近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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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圈入夏也冻土不化,只是海面的冰层部分消解,海面上都是漂浮的碎冰。
柯宁将车开到海边下车,站在车外将引线一搭,直接将车送了进去。
车子沉入海水,彻底消失。
她返回的路上又往复将车子开来的痕迹都给清扫掩盖了一遍。
等忙完这一切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她穿得单薄。
北极圈本来就冷,到了晚上更冷,进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都被冻透了。
柯宁抬手刚搓了搓身上的凉气。
江离躺在床上开口:“冷吗?”
到底从前是有视力的人,突然眼盲,又在陌生环境,他倒是也想做点什么,可惜什么都做不了。
微哑着嗓音开口说道:“我给你暖好了被窝,你要不要钻进来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