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整个青石镇都在议论石长生，不管是几家地主，还是衙门，又或者是武馆都如同普通百姓一般议论纷纷。
十五岁的炼肉武者，这是青石镇从未有过的天才，在任何人的记忆中，青石镇都从未出现过这么年轻的炼肉武者。
有人说，石长生以后肯定会去县城，甚至去郡城、州府，前途不可限量。
也有人说，石长生重情重义，发达了也没忘本，没有忘记赵帮主，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这样的人值得交往，更值得帮助。
赵黑虎当晚摆了一桌酒席，专门为石长生庆祝。
酒过三巡，赵黑虎拍着石长生的肩膀，醉醺醺地说。
“长生啊，以后这黑沙帮，就靠你了。”
石长生扶着他，笑道。
“帮主，您喝多了。”
“黑沙帮还得靠您撑着，我就只能给你打打下手。”
赵黑虎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哪怕石长生什么也不做，往那儿一站，就能解决不少问题。
不说别的，以前在青石镇上治安最好的地方在哪儿？
武馆附近！
现在治安最好的地方在哪儿？
还是武馆附近！
别问，问就是青石镇唯二的炼肉武者都住在这旁边不远，这里治安差了，那还得了！
仅仅过了几日，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但很明显，镇上的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本来是一个天才的横空出世，刚刚不久后这个天下又被更小的天才取代（石小花突破炼皮时比石长生年轻不少）。
但，转瞬间石长生又从天才变成镇上的大佬，虽然他依旧还是天才，但镇上的人看他的眼色都变了。
石长生却不为所动，他的眼光和这些人不同，在镇上做一个大佬，看似风光，实则也就那样，根本不值得骄傲。
他照例白天在帮里待上一阵，晚上去那片空地练功，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这天一早，他照常来到鱼市。
张猛照例迎上来，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但石长生却察觉到一丝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那些和他有约定的渔民，早就该悄悄把装宝鱼的篓子送到了他们约定的地方了。
多则有两条宝鱼，少则有一条宝鱼，不管如何，自从渔民开始和他合作以来，无论是是刮风下雨，还是风和日丽，从未断过。
可今天，一个都没有，没有任何渔民给石长生送来宝鱼，这有些不对劲。
而且来鱼市卖鱼的渔民，也比往天少了许多。
石长生眉头微微一皱，在鱼市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些人都是给他送过宝鱼的渔民，不说十分熟悉，但也绝非生疏。
有几个渔民看见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不对劲。”
石长生心里有了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走到一个平时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老渔民摊位前。
那老渔民姓王，往常见了他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一点也不生疏，今天却缩在摊位后面，头都不敢抬，这可不像往常的他。
石长生蹲下身子，声音平和的开口道。
“王老伯，今天怎么不见李老大他们？往常这时候，他们早该来了。”
王老伯浑身一颤，抬起头看了石长生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长生心里一沉，语气依旧温和。
“王老伯，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帮内随欺负你们了吗？还是镇上有谁欺负你们了？”
“你也知道，我在帮内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不代表，我不能管事，再怎么说我也是副帮主，是炼肉武者，就连武馆的刘教头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没没有”王老伯声音发颤，欲言又止，仿佛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否认道。
“就是就是今天鱼少，没打着”
宝鱼二字他没有说出口，他依旧记得石长生的嘱咐，宝鱼一事千万别泄露。
石长生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知道他没说实话，显然是有所顾忌。
但他没有逼问，只是点点头，站起身。
“行，那您忙。”
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
“对了，王老伯，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随时
来找我，你知道我家在哪儿。”
王老伯身子一震，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低着头，没说话。
石长生不再多言，径首离开了鱼市。
他没有回帮里，而是拐了个弯，往镇外的渔村走去。
渔村离镇上不算太远，走路但依旧需要走小半个时辰。
石长生走得快悄然走过乡间小路，走的人多了，路也还算好走。
以往还算热闹的渔村，可今天，村子安静得有些反常。
石长生放慢脚步，走进村子。
越往里走，他眉头皱得越紧。
好几户人家的门板歪斜着，像是被人踹坏的；
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一路延伸到巷子深处，大部分人都躲在了家里，关门闭户，畏畏缩缩，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恐怖。
石长生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加快脚步，往李老大家走去。
李老大是这些渔民里和他合作最早的人中最机灵、老成的人之一。
李老大家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石长生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李老大躺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缠着浸血的布条，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李老大的媳妇坐在床边，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看见石长生进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在床前。
“石石副帮主你来干嘛”
石长生摆摆手，走到床边，看着李老大，声音低沉。
“李老大，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在鱼市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现在己经看见你们村里的情况了，你们也不用瞒我，这是瞒不住我的。”
李老大睁开眼，看见是石长生，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有一种找到了组织，找到了靠山的感觉。
这和年龄无关，主要是看实力或势力，有实力自己就能办事，有势力自己办不了，也能找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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