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圆月如同银色的圆盘挂在天上,静谧的流淌着淡白色的光芒,轻轻的撒向地面。此刻,地面刚下了一场小雨,道路中的小小水洼中,一个个银色的水珠仿佛水银般通亮,滚动着,闪动出霖霖的银光,似乎把地面都铺上了一层银色毛毡毯。空气中略微带着几分雨后初晴的清新,当然不可能初晴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月苑站起身来,走向窗户,他伸出手拉动窗沿,原本细小的缝隙顿时变的大了起来,地面比天上还亮,银光略微照亮了屋内的环境。一间不大的木房,大约有80平方米大小。普普通通,正正常常。窗户边,是引水的砚台,漆黑的墨水仿佛同吞下光亮般。再往里,左边的内部是一个单人木板小床,床下几双布鞋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床的旁边,是一个铁制的洗漱台,一个木盆问问的坐着,里面原来是热水,现在凉了。这间小屋子最突出的设施,是一个栗木的四方书桌。栗木是栗城的特色树种,坚固耐用,价格便宜。一座短腿硬桌凳。四方书桌上,几章雪白的宣纸还有这几滴墨迹,一个小小的烛台燃烧着,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放局域。月苑回到座位上,盯着雪白的宣纸,紧张的等待着。烛台内小小的火苗跳跃这,从一边跃向一边,似乎是想要看清眼前主人的相貌:一副典型草原青年的样子,却生生加入了几分书生气,算不上帅气,带着几分野性的美。黑色的卷发,浅黄色的皮肤,颜面扁平,鼻梁不高,唇厚适中,个头中等。明天是他的成年日了,也被叫做加冠。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搬家从草原到这个小城栗城。他浮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大草原,被称为阿达草原。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他在草原尽情的本派,累了就躺在草地上休息一会。草地很软,尤其是夏天的草原,草儿疯长,牛羊也长大膘肥体壮,草地就是一个厚厚的毯子,一个天然的防护罩,他常常与伙伴们比赛摔跤,摔到地上一年也不疼。后来,父亲带着他搬家了,离开了大草原,很长一点时间,月苑朝思暮想,难过极了。照父亲的话说:草原很广阔,但是应该到世界看看。西方的诗词同样优美。同时,文化好了,也能当当文官。他开始学习西方的文化,哪里的人文绉绉的,不会动不动就打架,人们之间大多也比较含蓄。西方文化中,他最喜欢的,就是诗词。父母很赞同他学习诗词。诗词中,最大的组织称作“词会”,很出名的一个组织。只有诗词爱好者和会诗词的人方能加入,十分严格,但是月苑相信自己一定能加入。然后,他将参加文官考试。给自己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他现在心情无比的紧张,从未如此盼望太阳的升起。……不知不觉间,他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他梦见他又回到了草原,和朋友们摔跤。草原朋友们长大了,他们1下就放到了月苑。月苑醒来过来,太阳已经暖暖的照在身上。身前雪白的宣纸似乎撒了一层金粉。他洗洗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穿过里门,走入大厅,父母正在等着。月苑一心都在想那个神秘的词会,那个名词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耳边。同时,文官考试也让他紧张极了。现在时机很好,他所在的国家叫做夏国,骁勇善战,但是文化不高,所以国家希望有更多的文官官吏官吏国家。所以,考核放的比较松,差不多就批准了。“一定要顺利啊!”母亲说道,同时把早已准备好的小布包递给了月苑。“你一定要成功,当初你可是出生在月圆,所以才叫你月苑(谐音),你一定会圆满的。”父亲期待的说道。“嗯呐嗯呐。”月苑应付了几局,结果布包,推门离去。栗城中就有小词会,而文官考试的地方则是明城,一座东部更大的城市。他准备先去词会。路上,他期待的想到:不知道词会里面是什么样子那?之前没通过没让我进去,现在我要进去看看。如果,我做了文官之后,就放父亲休息休息,父亲是养羊的,是城里数一数二的,毕竟草原的本领总是过人一翻。但是父亲老了,养不了太多羊了。但一年赚个40两是搓搓有余,所以月苑才能全心投入读书。最低的九品文官的俸禄是50两,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很快,词会出现了。词会在小城外围的一块地,常常能见到几个文人进进出出,讨论诗词。那是一个算是阔气的门面,2米半的梨木(较为高等的木材)大门此刻正敞开这,能看见内部古色古香的建筑,几颗绿色的小树,和一些玲玲点点的花朵。大门的正上方,楠木(较为高等木材)门匾上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词会”。月苑注意到,今天的人尤其多,几乎是之前的5,6倍。他踏上正方形石阶,走了进去。他走到前台,显的紧张而又自信。前台是一个年级较大的老人,两鬓已经发白,但是双目仍然炯炯有神,即使皱纹爬上了他的脸庞,仍有着几分书香气息。“你是个新面孔,你事来参加词会的吗?”老人问道。“嗯。”月苑点点头。“有点熟悉,你……哦!我四年前见过你。你没有通过。”月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一次,我可是把握十足!”说罢,略微挺起了胸膛。老人点点头,提了4,5首诗词,青年全部流利的背诵下来。“你在现场写一首诗吧。”老人递过一章宣纸,和一只墨笔。月苑接过笔,看起来自信十足,写道:四朝竹笋刚冒,四后竹节挺结。曾经才疏学浅。如今胸有成竹。老人见到,微笑的点点头,翻出一个名册和一个牌子,说道:“把名字记在名册上,你就是词会的一员了。别忘了,2两银子会费。”“好的!”月苑兴奋的点点头,提起笔,认认真真写下自己的名字“月苑”月苑拿出两两银子,递给老人,老人收起后,问道:“你了解词会吗?”“你了解词会吗?”面前的老人问道。“有所了解吧……词会是一个文人谈论诗词的地点,我常常听过,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加入。”月苑回答道。“不止如此,其实词会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哦。”老人漾起一抹笑容,眼神似乎涣散了一些。“有多大那?”月苑问道。“你等等啊,我找找……地图!找到了!”老人侧身在柜台内翻翻找找,最后找出一卷卷起的地图,然后转向月苑,将地图摆在台上,缓缓打开。那是卷布制地图,上面涂抹着黑色的墨水,勾勒出一个个国家和地区。“现在是词会116年,这个地图是我2年前买的,不过相差不大,可以看看。”月苑扫视一眼,看到了3个主要的国家,地图的上方是齐国,北国的下右侧,是夏国。北国的下左侧是江国。其中,齐国最大,夏国次之,江国最小。然后,在地图的左边缘多山,左上角是一片高原,名叫昆仑高原,其中昆仑山稳稳的矗立这。昆仑高原的旁边,是西国,面积不大。地图的左边缘下侧,是一片谷地,三面山峰环绕,只有一口向外痛处。据说,这里土地肥沃,居住这叫做平族的民族。“世界这么大啊!”他所熟知的阿达草原,只不过是世界东侧的一角而已。而他现在所居住的栗城,也只不过是江国与夏国,齐国国相接处的一个小城而已。“那是,而词会遍布各地,据说各个国家的词会组织加起来,有数万个。”老人骄傲的说道。“词会好大啊。不过词会不就是个谈论诗词的地方吗。为什么这么盛大?”月苑问道。老人想了想,清了清喉咙,说道:“当然不止了。1是在世界内,诗词都是盛行,所以热爱谈论诗词的很多。2谈论诗词的人中有很多达官显贵,他们的大力支持,同时词会是遍布世界的组织,也为很多人外出交流,贸易合作,提供了一个中转站。也就是说,你成为了词会的成员,世界的词会你都能进去。总的,来说词会的作用很多了。就连别人看看你的学识,先看你时不时词会的人。”“词会最著名的就是词会的二十一词圣了,做词论赋都是巅峰。”“那二十一人?”“菩萨蛮、天净沙、渔家傲、如梦令、采桑子、满江红、定风波、山坡羊、观沧海、石灰吟、丑奴儿、行香子、竹里馆、山鬼谣、江城子、蝶恋花、鹧鸪天、雨霖铃、浪淘沙、西江月、卜算子。”“那词会的会长是谁那?”月苑问道。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谁知道那。我就从来没听说过词会的会长的消息。”“我叫北辰,这里的柜台,好了,你快进去吧。今天格外热闹的。”老人笑着说道。“嗯,好的。北辰爷爷,您似乎不是栗城人吧?”“嗯,不是。我原来是齐国人。”说着说着。北辰的眼神骤然便的暗淡了,说话的语速也慢了下来,“齐国原来,可是泱泱大国啊,各国来朝,百姓幸福和乐。因为平沙之乱,一切都没了。好了,你快进去吧。”正是说着,月苑听到外面传来嘈杂之声,但没有太在意,月苑朝北辰行了一礼,迈步进入正堂。正堂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茶馆,雕刻精美的梨木圆桌,敦实的梨木方凳,一杯杯清茶,散发着幽幽茶香。大约有20多个人此刻正在谈论品茶,这些人大多穿着青白色的长袍,或者外套白色套坎,时不时品一口茶,气氛分外的宁静深远。“环境挺不错的啊。此刻,窗户正敞开着,一缕缕清风拂过台沿的各色花草,带来纷纷花香。此刻,正是春季,万次浅红,充满希望。”不过,有一个人的打扮很是不同。他是一个男子,坐在偏僻的一角,沉默不语。他外套一件黑色的带帽斗篷,斗篷一直垂到膝盖。此刻,他正带上帽子,将脸隐藏在一片阴影中,加之他时不时的低头闽茶,看不清正脸。月苑没有多少诧异,毕竟北辰说了,外部的词会成员也常常加入。想到,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词牌,从现在开始,他也是词会的一员了。月苑走到一个圆桌前,坐了下来,要了一壶清茶,零零星星的茶叶乖乖的躺在杯底,在热水中散发着清香。面前,是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青年,月苑主动开口道:“你好,我的名字是月苑,请问您的名字是?”“茨查。你看起来是个生面孔,你感刚刚加入词会吗?”月苑点点头,一来二去间,两人的交流密切起来。突然,户外的嘈杂声突然大了起来,甚至能听清楚吆喝的内容:“都不许动!给我搜!一定要找到!绝对不能再让他跑掉!”词会的人顿时慌乱起来,莫名其妙,纷纷外出查看情况。但是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和7,8个人仍然没有动,喝着茶水。月苑没有轻举妄动,想要看看情况。来的是20多个官兵,穿着江服(江城特色服装,衣袖舒筋,行动灵活),拿着明晃晃的刀,冲了进来。伴随着官兵的喊声越来越近,猛然间,那个身着黑色头蓬的人一把抓住茶杯,便向地面摔去。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声,清澈的茶水在地面滚动。那个黑色斗篷的人站了起来,他很高,有1米85。他抽出一把长刀,明晃晃的。同时,周围几个人也纷纷站立起来,拔出武器。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月苑顿时吓的后退了两步。官兵们冲了进来,但是突然间,门外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剑羽飞射,飞向官兵,同时也飞向词会大唐。剑雨打破传呼,插入地板,顿时血液缓缓流淌出来。兵刃闪亮间,场面顿时混轮不堪,就像一锅沸腾的大杂烩。时不时翻出一抹血红。……混乱中,一只箭直接射去了月苑的腹部,他挣扎了两下,无力的倚着墙坐了下来。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让他几乎难以呼吸,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只感受一片温热的粘稠,他几乎难以相信,这是他成年的日子,而他现在就要死了。自己的未来才刚刚展开一角。他的视线变的模糊,似乎只能看见一片狼藉的血红,他的身体挣扎了两下,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爸爸……妈妈……”猛然间,他的世界灰暗了……他死了。……官兵被收拾完了,留下二十多俱尸体。那个身着黑色头蓬的高大男子踩过尸体,带着3,4个人,走出词会。与外面埋伏的弓箭手汇合。然后骑上马,带着十数个人朝着南国的方向飞奔而去。(江城属于夏国北辰颤抖着从柜台下面钻出来,身体不住的颤抖,遍地的尸骨和凝固的血液,将宁静幽深变得惨不忍睹。他剧烈的呼吸着,周围一片死的寂静,说道:“这世界……真乱啊……”……以黑色斗篷为首的十数个人大多身材高大,策马飞奔。牵头的一个男子对着黑色斗篷男子说道:“首领,周围没有夏国的官兵了。我提前和江国说了,他们答应让我们同行。”左侧的另一个身材略矮小,肌肉精简的男子说道:“我去了齐国,可是那群懦弱东西竟然怕麻烦,不肯接受我们!这群懦弱鬼,什么泱泱大国,还复兴来,去他妈的!”右侧的一个左脸有处条形伤疤的人气愤的说道:“这夏国真不是东西。明明我们草原上的人打下来的江山,现在竟然对那些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这么好,凭什么!现在皇帝身边的人,全是那些书呆子!”那名黑色斗篷男子挥了挥手,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不经意间,在腰间一个深蓝色的玉牌伴随着运动的震动而摇晃,上面镌刻着极其精细的雕饰,那是一片大海。同时,大海上方,点点的星辰中央,太阳和月亮从大海升起。正中间雕刻着三个金色的字体闪烁着,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观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