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因贵妃病逝,伤心过度,龙体欠安,休沐三日。
看着皇甫璟日渐好转的身体,萧凉醉心情舒畅了不少。
“今日天气好,让清风陪着你多练习一会,我去一趟东盛书社。”她与明月一人一边扶着皇甫璟在院中尝试着行走。
上次事态紧急,多亏了苍柏出手相助,她也没顾得上去道声谢,今日正好有空。
皇甫璟闻言心下也明了,道:“好,待我伤好。我再亲自登门道谢。”
“都听你的。”
萧凉醉回身唤道:“清风,好好照顾王爷。”
“是。”清风上前扶着皇甫璟。
她便带着明月出了门。
待到东盛书社,门口人群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明月不禁疑惑道:“主子,今天也不是拍卖的日子,怎么这么多人啊?”
萧凉醉抬脚进了门直奔拍卖场:“不清楚,上去看看。”
待二人到时,拍卖会场更是人头攒动,苍柏正在台上指挥着众人:“哎,那个别放那里!收起来!”
“哎哎!那白玉瓷碗也得收起来啊!”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忙一早上了,他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可偏偏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招个人替他班。就紧着他这个老家伙使唤。
“师父,今日怎的这么忙?”
闻言,他回身看去,萧凉醉正在台下仰头望着。
他挥了挥手:“丫头你来啦,你等我会啊,我马上来。”
“好。”
说完萧凉醉与明月转身进了后台。
不多时,苍柏迈着步子走了进来,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叹道:“累煞老夫矣~”
萧凉醉轻笑问道:“师父,今日为何这么忙?是有什么事吗?”
明月在一旁也好奇的盯着他。
苍柏顺了口气,才解释道:“哎呀,这不是今年贸易展会在咱们这里开嘛,主家让我这两天腾地儿呢。”
贸易展会,她倒是听小白龙提起过。届时各国商会齐聚京都,虽说各国之间偶尔还有摩擦,但在文化交流,贸易往来这件事上,却是难得和谐。
“你今天来,可是为了那病小子?”苍柏侧目问道。
萧凉醉微微欠身,递上三个瓷瓶:“上次多谢师父相助,这里是我新研制的三种药,望师父不要嫌弃,待阿璟好起来,一定登门向师父道谢。”
明月也在一侧欠身道:“上次情况危机,冲撞了前辈,还请前辈见谅。”
“哎呀,举手之劳的事,不必客气”
苍柏轻扫一眼二人,眼神落在桌面的瓷瓶上,他拿起瓷瓶挨个闻了闻,顿时欣喜万分,:“不错,不错啊,算你有孝心了。”
“不过…”苍柏欲言又止。他在心中思量再三,不知此事该说还是不该说。
萧凉醉见状,以为他是有什么难处:“师父,不过什么?”
苍柏叹了口气,神情突然变得严肃:“那病小子的身体里,似乎还有一种蛊毒,十分诡异。”
“什么?!”
此言一出,她顿时心中一惊,她对蛊毒涉及并不多,那种东西太过阴邪毒辣,皇甫璟身体里怎么会有?又是谁给他下的呢?
明月在一旁也是身形一愣,蛊毒?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
苍柏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摆了摆手道:“你也别太紧张了,蛊毒能杀人也能救人,我看了,那小子能活到现在,他体内的蛊毒也是功不可没,不然就他那残废之躯,压根等不到与你相遇。”
虽然苍柏这么说,可她依旧有些担忧:“那师父的意思是?这蛊毒留在他身体里也没事吗?”
“不全是。”
苍柏捋了捋胡须,思索道:“这蛊嘛,种类太多,我无法确定他体内是哪一种,不过就目前看来,这蛊很稳定,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待过几日,我有一位朋友来,到时候我请他帮忙看看。”
萧凉醉虽心中忧虑,但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那便劳烦师父了。”
——————————————————
出了东盛书社,她带着明月又去购置了一些衣物,天色渐晚,两人便相携回了府。
晚饭后,她将皇甫璟的衣柜一番整理,旧时的衣服收作一边,新买的衣服又作一边。
皇甫璟倚在床头看着她忙里忙外的模样,脸上不禁扬起幸福的笑容,此刻他们就像寻常夫妻一般,安稳幸福。
“凉醉…”
正在整理衣服的人听到身后的柔声呼唤,回应道:“怎么了?”
“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萧凉醉太不同寻常,温柔却不失果断,勇敢又有谋略,心细如发,有时候却也粗心大意,一手好医术和一身奇异的武功,做菜却不怎么理想,可他很喜欢。
这样完美的人,不似尘世间的女子。
她一转身就对上皇甫璟的满眼笑意,他虽是这么问,可那表情却像是说“我想你了”一般。
她关上柜门,坐到床边,替他捏起双腿,:“我不知道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这个时代不存在于历史中。
它是架空的。
萧凉醉无法判断。
“那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他很好奇是一个怎样的环境会养就她这样极端的人?
极端温柔。极端冷漠。
萧凉醉最初给他的感觉,就是冷漠,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沉吟了半刻,淡然道:“很美,天下太平,江山如画。”
只是她不喜欢。
那里已经没有她值得留恋的东西。
她这人戾气重,睚眦必报,可那个世界的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见她不愿多说,皇甫璟也不再多问,他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哪怕一点点忧心,他都会心疼。
皇甫璟话锋一转,低声道:“凉醉,你,捏的我有点痒~”
闻言,她放在腿间的手微微一顿,抬眼问道:“哪里痒?”
皇甫璟眉眼微扬,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腿、腿的…痒。”
半晌,萧凉醉看着他泛红的脸色,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里。
她不禁失笑出声。
上前俯身压在他胸前,盯着那双纯情的大眼,压低声音道:“王爷,你也撩得为妻…”
她贴着那滚烫的耳根,一字一句道:“心痒~”
“唔………”
月上中天,两人耳鬓厮磨,缱绻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