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如今二人已经安全回营,至于接下来的事,慢慢来就是了。
萧凉醉受伤将养了好些日子,这期间,皇甫璟已经派人四下搜寻齐德隆的消息。
单鸿飞那边也大大小小交战了几次,不过不知是何原因,他每次来似乎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更多的像是试探,和等待时机。
不过也正是这样,萧凉醉才能安心养伤,半个月左右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了。
身体一好,她便立刻又为皇甫璟的双腿操起了心。日日针灸加上亲自熬药按摩,陪他做着康复治疗。
时光转瞬,转眼又过了七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单鸿飞再次带人在营外叫阵。
江怀轻车熟路的带着人上前迎战,却不料,这次单鸿飞竟直接点名叫萧凉醉应战。
无奈之下,江怀只好进帐通知。
听完江怀的禀报,皇甫璟面色一沉,冷冷道:“此人真是太过嚣张!”
萧凉醉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无妨,我去会会他。”
虽说嘴上风轻云淡,可要真说心无杂念,那是假的。
那三箭可是很疼的。
更何况,他竟然与张昶暗通,掳走阿璟!
她入了内帐,不多时,已经一身银甲,手握长枪,整装待发了。
走到皇甫璟身边,她自信一笑道:“阿璟放心,这一回,我定让那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啊?”
她步伐沉稳,英姿飒爽,江怀推着轮椅跟在她身侧。
出了营地,大军自觉为她让出一条道来。
单鸿飞看着那道缓缓出现的白色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骑在战马身上也难掩欣喜:“呦,淮王妃,你总算出来了?怎么,缩头乌龟当腻了?”
对于对方的言语挑衅,她丝毫不在意,毕竟这种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她虽面带浅笑,可却言语冰冷:“自然比不得单将军你。”
听到她的话,单鸿飞扬起的嘴角更甚。
可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
“你这条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
单鸿飞呆愣了片刻,随即脸色一冷,刀指她道:“你找死!”
“我不找死!”
她枪指对方,眼底杀意波动,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死!”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直奔主题,单鸿飞一马当先,长刀泛出寒光。
萧凉醉也不落下风,一柄长枪可攻可守,马术亦不输对手,只听“锵锵”几声!
兵器碰撞,火花迸现,两人不断调整位置,进攻防守,打的不可开交。
偏生皇甫璟也只能在阵前观战,暗自祈祷。
两边战鼓响起,军中士气随着二人的打斗不断高涨,几个回合下来,萧凉醉却依然不落下风,反倒是单鸿飞,有那么几招惊险躲过。
萧凉醉的路数野蛮无理,甚至有些诡异,时而突进,时而又畏缩,让他一时摸不准脉门。
可他不知,这正是对方的试探。
江怀看着二人缠斗的身影,不免暗自感叹,他没想到,王妃竟有如此身手!看来,是他眼拙了。
一番交战下来,她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招式。
萧凉醉一记迎面高挑,单鸿飞连忙向后压腰躲避。
只见寒光一闪,萧凉醉手持长枪,动作干净利落,一记翻身,竟直接将单鸿飞踹下马来。
还不等他反应,一把锋利的枪头已然抵住了他的喉咙。
萧凉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笑道:“怎么,单将军,很意外吗?”
单鸿飞自然是不愿意承认的,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有死鸭子嘴硬。
“本将军一时分心而已,别以为你有多厉害!”
“是吗?”
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不过,萧凉醉才不管他什么面子里子的。那东西,又能卖几钱?
她手下一道暗劲,长枪一下捅进了单鸿飞的胸口,又毫不停留的立刻抽出。
单鸿飞脸色立刻变的煞白,说到底,这也是他第一次领兵作战,虽然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他也乐得当一个坐享其成的将军。
可他怎么说也是受过正经训练的将士,被一个女子三番五次算计就算了,如今又被女子打下马,最算了的就是,还被这女子捅了一枪!
士可杀不可辱!
他咬牙忍痛愤愤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要杀要剐随你便!”
说完,竟当真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
见状,萧凉醉不禁嗤笑出声:“嘁,那我便成全你!”
说着,她举起长枪,对准对方的命门,正准备给个痛快。
却不想,身后传来一声喝止。
“凉醉!别杀他!”
她循声望去,清风正推着皇甫璟向这边走来。
“阿璟?”
单鸿飞捂着伤口,睁眼不解的望着来人。
待他走近上前,萧凉醉疑惑道:“为何不让我杀他?”
在她心里,单鸿飞从掳人的那一刻起,就该死。
皇甫璟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对受伤的单鸿飞摆出了和气的态度,:“单将军,今日且到此为止,请回吧。”
说完,转身接过她手中的长枪,丢给了清风,随即拉过她的手,:“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萧凉醉虽不解他的意思,可也再未多言,从今天的战况看来,若要正面硬刚,这个单鸿飞完全构不成威胁。
因此,她便随着皇甫璟回了营地。
主帐内
二人一同坐在主座上,正巧江怀有事来报。
清风依旧像以前一样当起了背景板。挺立在她身后。
江怀拱手道:“王爷,王妃,之前派出去的探子来报,说在狼头山附近发现了齐将军的踪迹,我们的人已经跟了上去。”
她轻抿着茶未搭话。
皇甫璟便回道:“好,传信让他速回。”
“是!”
江怀得令退去。
皇甫璟转头偷瞄了她一眼,讪讪一笑:“凉醉…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面色如常,淡然道:“阿璟何出此问?”
“…”
皇甫璟抬手指了指她手边的茶壶,悠悠道:“不足半个时辰,你已经喝了…三壶了…”
谁家好人会一直不间断的不停喝水啊?
而且,那桌子也快被她敲烂了。
她轻叹一声,所幸不在憋着,直言道:“阿璟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心中不快,刚才,你为何要阻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