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九千岁他只会用嘴 > 第3章 她按下婚书,也按不住他的占有欲
  姜雪妩没被抓住。
  她翻窗出去的时候撞上了牢头,牢头把她往柴房里一塞,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她二叔的人追着牢头跑远了,她从柴房后窗翻出去,绕了半条街钻进自家马车,一气呵成。
  春杏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气:“小姐你吓死我了!”
  “回去。”
  “二老爷那边——”
  “他抓不着我,回去肯定找我爹告状。我爹耳根子软,得赶在他之前把事办了。”
  “什么事?”
  “进宫的事。”姜雪妩靠进车壁,闭了闭眼,“江鹤下周就要被送进宫了。”
  梦里就是这个时候。江鹤净身后在牢里养了七天伤,第八天被宫里来人领走,分到东厂做洒扫太监。然后他在东厂从最底层往上爬,三年时间爬到提督的位置。
  她得在他进宫之前,把该做的事全做了。
  当晚她回了家,没等她爹开口就跪下了。
  “爹,我要嫁江鹤。”
  姜尚书差点把茶碗摔了:“你——你还有完没完?”
  “下周他进宫。进宫之前不把婚书换回来,以后想换就难了。”
  “你进宫当太监媳妇,你让外人怎么看我——”
  “爹。”姜雪妩抬头,“二叔是不是跟你说了,江家那案子是江鹤他爹自己作死?”
  “难道不是?”
  “不是。江家那批军饷是被调包的,调包的人姓姜。二叔经的手。”
  姜尚书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她站起来,“爹你要是信二叔不信我,那下周江鹤进宫,我就跟着进宫去当宫女。你看着办。”
  她转身就走,她爹在后头喊了两声没喊住。
  第二天一早,姜侍郎带了四个家丁堵在她院门口。
  “雪妩啊,”姜侍郎笑眯眯的,“二叔给你说了门好亲事,工部刘侍郎家三公子,人才好,家底厚——”
  “二叔。”姜雪妩靠着门框,“我昨天在牢里看见江鹤的伤,后背那块伤口烂了半边,再没人上药就得见骨头。”
  姜侍郎笑容不变:“那正好,省得你惦记。”
  “我要是非嫁不可呢?”
  “那二叔只能替你爹管教管教了。”他朝家丁抬了抬下巴,“带小姐上车,去庄子上住几天,冷静冷静。”
  家丁刚迈步,院门外忽然有人递了张帖子进来。
  春杏接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小姐,宫里来的——”
  姜雪妩接过来。帖子上就一行字:午后,西门马车,江鹤。
  她二叔也看见了,脸色变了变:“宫里的人?”
  “嗯。”姜雪妩把帖子往袖子里一塞,“二叔,我得去趟西门。你跟我一块去?”
  姜侍郎犹豫了一下。宫里来人宣人,他不敢拦。
  西门外的巷子里停了辆青篷马车,车帘垂着,车辕上坐了个戴内侍帽的人,瘦得颧骨支棱。见姜雪妩过来,那人摆了摆手:“姜小姐?上车吧。”
  姜雪妩掀帘上车。
  马车里坐了个人。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内侍服,头发梳齐了,脸上的鞭痕结了痂,褪了血污之后露出原本那张白净的脸。
  是江鹤。
  “你怎么出来的?”
  “东厂的李公公提前把我提走了。”他靠在车壁上,语气淡淡的,“上头有人觉得江家那案子有猫腻,留着我这条命有用。”
  “那你还回天牢吗?”
  “不回。今天就能进宫。”
  姜雪妩怔了一下:“这么快?”
  “嗯。”他看着她,眼神比在天牢里亮了些,但眼底那点猩红还在,“你二叔那边什么动静?”
  “带人堵我门呢。说要送我去庄子上。”
  江鹤嗤笑了一声:“你二叔手伸得挺长。”
  “他手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姜雪妩往他那边挪了挪,“你进宫以后,他会更疯。”
  “我知道。”江鹤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脖子上的红痕——昨天他咬的,印子还没消,“所以今天叫你来,有件事得办。”
  “什么事?”
  他从袖子里摸出张纸来。
  姜雪妩展开一看,婚书。
  不用退的那种——正式的、盖了官印的、娶妻的婚书。女方那栏空着,男方那栏写着江鹤的名字,底下盖着东厂内务司的印。
  “你这——”
  “李公公帮的忙。”他别过脸,耳尖泛红,“我一周之后正式入东厂当差。当差之前,这婚书得填上。填不上,以后就没机会了。”
  姜雪妩盯着那张婚书看了半天,扑哧笑出来:“江鹤,你这叫求婚?”
  “……别废话。签不签?”
  “签。”她摸出随身带的印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今天别走。再陪我一会儿。”
  江鹤耳朵更红了:“姜雪妩——”
  “就一会儿。”
  他看了她一眼,别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姜雪妩按了手印,把婚书叠好收进怀里。江鹤伸手把她往跟前拽了拽:“过来。”
  “干嘛?”
  “你刚说再陪一会儿。怎么陪?”
  姜雪妩看着他。这人刚从天牢里捞出来,坐没坐相地靠着车壁,嘴上凶巴巴的,手指头却攥着她袖子不撒手,跟怕她跑了似的。
  她往前一凑,跨坐到他腿上。
  江鹤呛了一下:“你——”
  “别动。”她低头亲他嘴角,“说了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鹤僵了两秒,然后伸手扣住她后脑勺,把这个浅浅的吻加深了。
  马车里的空间窄,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姜雪妩贴着他胸口,感觉到他心跳快得离谱,呼吸又粗又急,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攥着车壁上的木条,攥得指节发白。
  “姜雪妩。”他贴着她嘴唇喘气,“你故意的。”
  “嗯。”
  “你——”
  她咬了他下唇一口。江鹤“嘶”了一声,反嘴就咬回来,咬在唇珠上,疼得她哼出声。他叼着那点皮肉磨了两下,舌头一卷,把她的哼声全吞了。
  马车外,内侍敲了敲车壁:“江爷,时辰差不多了。”
  江鹤没理。
  姜雪妩推他胸口:“时间到了。”
  “再等会儿。”
  “江鹤你刚进宫就迟——”
  他忽然伸手往她裙子里探。姜雪妩猛地夹紧腿,他那只手卡在她膝盖中间,没有硬往里挤,指腹贴着她大腿内侧的布料来回蹭。
  粗糙的指节隔着薄裙磨过大腿根,一下,又一下。
  姜雪妩整个人软在他肩膀上。
  “江鹤你疯了——”
  “嗯。”他低头咬她耳垂,“疯都疯了,不差这一会儿。”
  他那只手顺着裙子往上摸,摸到腰际的系带时停住了。手指绕了个圈,勾着系带轻轻一拽,裙子松了一截。他没再往下,巴掌贴着她小腹,掌心滚烫。
  “姜雪妩。”他声音闷在她脖子里,“我进宫以后,你二叔要是再欺负你——”
  “我自己扛。”
  “扛不住呢?”
  “扛不住我找你。”
  “找我?”他抬起头,眼底猩红翻涌,“我那时候就是个洒扫太监,你找我有什么用?”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江鹤愣了一下。
  “你连东厂李公公都能使唤动,还跟我装洒扫太监。”姜雪妩捏了捏他耳朵,“江鹤,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
  他没说话。但那只贴在她小腹的手往上移了移,隔着薄薄的里衣按在她胸口,掌心滚烫,没揉,就那么按着。
  “行。”他松了手,把她的裙子系带重新系好,“那说好了。扛不住就找我。”
  “嗯。”
  “婚书收好了?”
  “收了。”
  他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到旁边坐垫上,又伸手理了理她被他揉乱的鬓发。
  “下去吧。”
  “你不下?”
  “我等会儿再走。”他别过脸看车窗,“你先下,你二叔的人在街角看着呢,别让他们看见咱俩一块下车。”
  姜雪妩应了一声,掀帘下车。
  走出两步,听见他在身后说:“姜雪妩。”
  她回头。
  车帘掀开条缝,露出他半张脸:“别嫁别人。”
  “嗯。”
  “我是说真的。”他声音低下去,“你要是嫁了,就算我进了东厂,我也能让你嫁不成。”
  姜雪妩笑了:“那你得好好活着。死了可没这个能耐。”
  车帘撂下了。她听见他在车里笑了一声。
  然后车帘又掀开:“姜雪妩。”
  “又怎么了?”
  “一周之后我出宫办差。你等着。”
  “等你干嘛?”
  “等你跟我把剩下的事办了。”他看着她,眼神暗沉沉的,“今天车上窄,不好办事。”
  姜雪妩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转身走了三步,听见他在车里又补了一句:“别跟你二叔说咱俩今天见过。”
  “知道。”
  “还有——”
  “江鹤你有完没完?”
  车帘后头传来他闷闷的笑声。
  姜雪妩气哼哼地上了自家马车,春杏凑过来:“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冻的。”
  “这大晴天——”
  “我说冻的就是冻的。”
  她靠进车壁,怀里那张婚书贴着胸口,硬邦邦的,硌得她心里发烫。
  三年。她只有三年时间帮江鹤坐稳东厂提督的位置,还得帮他把梦里那场弹劾躲过去。梦里他没活过那个冬天,这回——她把婚书又按了按——
  这回不一样了。
  三天后,姜侍郎果然又上门了。这回还带了宫里的帖子——太子府选侍,名字报上去了,姜雪妩,跑不了。
  姜雪妩看着那张帖子,笑了。
  她二叔不知道,江鹤昨天已经入了东厂,李公公把他分到了太子府当差。
  选侍?行啊。
  她正愁没机会往太子府里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