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玄幻:成为瞎子,我游历江 > 第70章 不是终点
  山顶,有一间客栈。
  有一间客栈的名字便叫做“有一间客栈。”
  有一间客栈依山而建,附近是一片林子。
  没有竞争对手,得天独厚。
  自然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有人就怪了。
  李平安和长青和尚都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能看见客栈。
  更令他们意外的是,客栈里人还蛮多。
  “哎呦,客官,您里面请!”
  热情的小二招呼着二人走进客栈。
  两个年轻道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靠角落坐着一位浓眉紫脸的大汉。
  还有几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张木桌。
  桌上放着一壶酒,几个小菜。
  几人都是满脸通红,醉醺醺的,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
  “呦,客官打哪儿来啊?”
  穿着性感奔放的老板娘倚靠在柜台上。
  这是一个美人,绝顶的美人。
  美艳中透着一股放荡不羁的味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一双自带深情的桃花眼,柔媚中带着一丝邪异。
  长青和尚道:“阿弥陀佛,贫僧乃是大隋人士,途经此地,还望老板娘多多照拂。”
  老板娘嫣然一笑,目光在李平安和长青和尚身上流转。
  长青和尚明显有些紧张,不知道是见了漂亮女人,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原来是两个雏儿,老板娘心下觉得有趣。
  “你们可有钱付酒钱?”
  “有的有的。”长青和尚拿出化缘而来的钱。
  老板娘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儿可不收这种钱。”
  “我们有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抵做饭钱。”
  一直未说话的李平安忽然开口。
  马帮帮主刀疤给自己的布还剩下最后半匹。
  老板娘略打量了一眼,笑道:“行吧,看你们是新来的,又长得这么好看。”
  李平安和长青道了谢,便在东南一角坐了下来。
  不多时,好酒好菜便端了上来。
  除了几样色香味俱全外,还有不少精致的糕点。
  尤其是那道鱼极为地吸引人,汤鲜可口让人越吃越想吃。
  李平安将老牛那份留出来,便和长青和尚吃了起来。
  跟这些美食比起来,前些日子吃的那都只能算是猪食了。
  还有一道肉菜又嫩又香,只是叫不出名字,也分不清是什么肉。
  小二便介绍道,此菜名为鹿脯。
  即为鹿干,把辽东新鲜的鹿肉晒成鹿脯。
  肉质瓷实,非常好吃。
  “可是阜南辽东?”长青问。
  “自然。”
  长青和尚对李平安低声道:“阜南辽东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横跨了两个大洲,这家店绝非寻常店面。”
  李平安笑了笑。
  心道,这还用说吗?谁家寻常店开在这里。
  这时,小二走到靠角落坐着那位浓眉紫脸的大汉身旁。
  “客官,您的茶喝完了,需要点一些什么吗?”
  紫脸汉子摇摇头,“不需要了。”
  小二脸上笑容不变,“客官,这儿的规矩,一盏茶只能待一炷香的时间。”
  紫脸汉子道:“我在等人。”
  “客官,这是规矩。”
  紫脸汉子沉默不语。
  半晌,憋出一句话。
  “我没钱了。”
  柜台上的老板娘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烟斗,懒洋洋地靠在一边。
  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长青和尚看,完全不在意紫脸汉子那边的动静。
  唇齿间喷出的缥缈烟雾,为她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兄台,若是不介意,跟我们凑一桌吧。”李平安淡淡道。
  紫脸汉子看了一眼李平安,搬着凳子走了过去。
  小二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
  只要规矩不坏,那就不干自己的事情了。
  “多谢。”
  紫脸汉子一拱手。
  “走江湖的,搭把手而已。”李平安说。
  紫脸汉子道了谢,便抱着怀里的东西。
  一动也不动,跟个木头人似的。
  长青和尚道:“施主,为何不动筷?”
  “我可以吃吗?”紫脸汉子问。
  李平安和长青和尚不由得一笑。
  “自然可以,如果不嫌弃我二人的话,兄台请便。”
  紫脸汉子又道了一声谢,大口吃了起来。
  闲聊中,李平安问道。
  “兄台是要去哪里?”
  “就在这儿,我来杀一个人。”
  紫脸大汉把头埋在碗里,平静地说道。
  .......
  不多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人。
  正是在山下被李平安和长青和尚浇了一脸甘露的张嵩。
  张嵩背着一把宝剑,倒是有几分相貌堂堂,熟络地掏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灵石。
  “好酒好菜的端上来。”
  老板娘微微一笑。
  张嵩在一处空座坐下来。
  “呦,今天的客人还真不少!”
  一身穿锦衣玉袍的公子紧跟走了进来。
  “哪儿来的两个小辈?哦,原来是玄武门的弟子,也配来这儿喝酒?”
  锦衣公子打量了一眼两位年轻道人。
  那两个年轻道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拱了拱手,仓皇地离开了客栈。
  随即,锦衣公子的目光,又落在木桌上那几位正在喝酒的练气士上。
  “什么乌七八糟的练气士,哪儿跑过来的?”
  “你他娘的说谁呢!”
  当即便有一人拍了桌子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同行的人给拦住了。
  耳语了几句,那人当即面色大变,沉默了两秒。
  颤颤巍巍地给锦衣公子行了一个礼,便和同伴走了。
  老板娘也不理,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
  “你一来,我客人全跑了。”
  “我补偿你就是了。”
  锦衣公子扔出几枚上好的灵石。
  随后又走到背着宝剑的张嵩身边,冷冷吐出一个,“滚!”
  张嵩神色凌然,似乎是完全不惧怕对方。
  天下修士千千万万。
  踏上长生之路,一念通达。
  天材地宝,恩怨情仇。
  免不了就要厮杀争斗,像是武者,兵家修士
  生死搏杀,对于二者是最有益的修行。
  但是很少有修士愿意去惹剑修。
  因为这帮家伙,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
  屁大点事,都要追求个一念通达,剑心纯粹。
  所以什么气都忍不了。
  常言,剑修仗着一把剑,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行事,也不需要讨好谁。
  而张嵩便是一名纯粹的剑修。
  锦衣公子冷冷道:“滚!”
  张嵩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十分硬气的说道:“滚就滚!!”
  说罢,端着自己的面条。
  走到门外,蹲在一角吃了起来。
  李平安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
  夹了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心中评价道:从心
  锦衣公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店内的其余几人,也都自觉地走了出去。
  锦衣公子名唤李子傲,其父乃是掌握一座真玉楼的八品练气士。
  李氏家族也是赫赫有名的世家。
  即使看不惯对方,大多数人却也都不愿意得罪掌握真玉楼的李氏家族。
  这时,紫脸汉子放下了碗筷。
  “多谢,我吃饱了!我要等的人来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说罢,站了起来。
  “李子傲吗?想向你讨教两招,去外面,别坏了这儿的规矩。”
  李子傲一双锐利的眼眸,扫了一眼紫脸汉子。
  “你是哪根葱?”
  “外面请!”
  紫脸汉子也不与他多说什么,大步向外走去。
  李子傲轻蔑一笑,冲着老板娘拱了拱手。
  “老板娘,待我先去解决了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再来单独陪你。”
  老板娘嘴角含笑。
  “好,我等你。”
  紫脸汉子与李子傲一前一后走出客栈。
  本是无风的天气,猛地刮起了一阵风。
  狂风向两边吹去,靠近门边的一张桌子被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屋顶更是被吹开了五六寸宽的天窗。
  只是还没等散落在地,老板娘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一切便都恢复了原样。
  “阿弥陀佛。”长青和尚念了一句。
  李平安啃着一根鸡腿。
  .......
  片刻后,客栈的门再次打开
  紫脸汉子安然无恙地走了进来,冲李平安和长青和尚抱了抱拳。
  “两位兄弟,有缘再会。”
  说罢,便离开了。
  店内剩余的人都好奇地走出去。
  李平安跟长青和尚也凑了过去。
  远处的山峰上已经变成了深红色。
  山风一吹,便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山峰顶端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怪物咬了一口似的,碎石的粉末随风飘散在空中。
  周遭的气息死一样的凝重。
  “好强的武夫!至少六品。
  不对,应该更强。”
  张嵩蹲在门口,捧着那碗没有吃完的面。
  他方才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
  李子傲不愧是李氏家族之人,手上法宝众多。
  哪一样都是珍惜无比的物件。
  只可惜面对的是一个比他修为高上一层楼的武夫。
  不仅如此,甚至还托大的被人近身五步。
  对方只用了两拳,便打死了这位天之骄子。
  李平安能清楚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强大,即使战斗已早早结束。
  可是那股强大的气息,却徘徊在天地中央,久久不散。
  这便是强者吗?
  ..........
  夜晚。
  李平安躺在客栈的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睡。
  白日的战斗带给他的震撼,不亚于一个纯情小处男,某一日突然找到了爸爸珍藏许久的碟片。
  修士,李平安见过不少。
  从最初自己在玉门关斩杀的那位杨开。
  再到京城的张德明、张德海张家兄弟。
  李平安其实没觉得修士有什么可怕的。
  可能是见惯了修士中弱小的存在,从而忽视了那些真正强大的存在。
  比如,今天在客栈内的那些人。
  不说紫脸汉子,亦或者是嚣张的李子傲。
  就是被李子傲赶出去的那两名年轻道士,自己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平安翻了个身,认识到自己终归还是太弱了。
  这一路到镇妖关,还要走许久的路。
  他暗暗告诉自己,低调做人总是没错的。
  没必要跟谁争个长短。
  若是遇见了看不过眼的事情,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当没看见。
  问心无愧便好。
  这一夜,李平安无眠。
  修炼了一夜,继续扩展泥丸。
  现在他的体力,几日几夜没睡对于他完全不算什么。
  本来商定是准备第二日下午便走的。
  以前打不过你,但你现在不过是一缕气息。”
  “三招如何?贫僧这缕气息,若是抵得住施主三招,施主便放过贫僧的徒儿。”
  老板娘一笑,爽快的答应了,“好!”
  ......
  良久之后。
  李平安听着里面奇怪的动静,忍不住推开门。
  “长青?”
  在李平安的感知中。
  只见长青和尚正抱着一个凳子,又亲又啃。
  “姑娘,放心,小僧会对你负责的。”
  这个场面,让李平安一辈子都无法忘怀。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二人一牛走在下山的道路上。
  “我.....之前没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长青和尚不放心地问。
  李平安想到那个被摧残的凳子,抿了抿嘴唇。
  “.....没..没做什么奇怪的事。”
  长青小心翼翼地提了提了裤子,怎么忽然觉得自己。
  .....下面好疼啊~
  老板娘趴在客栈的二楼,沉甸甸的胸脯压在台子上。
  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笑了笑。
  “越来越有趣了。”
  ..........
  沧海,连接着云州和中州的一条辽阔海域。
  沿岸江河纵横,有大小河流百余条之多。
  最早记录在《云州异物志》中。
  沙峪县。
  “客人,您的滚鱼面来了,大师您的素面也好了。”
  滚鱼面,其实便是泥鳅面。
  再配上鸡蛋,鸡蛋能让泥鳅的肉质更加滑嫩。
  泥鳅要生腌,不能切成段。
  这样才能保持其原有的风味,鲜而不腥,软而不烂。
  李平安品尝了一下味道,味道着实不错。
  鲜嫩、辣、香,正合他的口味,不由地大口吃了起来。
  “能走到这里真不容易,感觉像做梦一样。”李平安笑道。
  “是啊。”
  长青和尚也笑了笑。
  李平安淡淡道:“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
  长青和尚正吃着面,忽地抬起头来,脸色古怪。
  随后再次郑重地说道:“李施主,你不入佛门,真是一大憾事!”
  “这话一路上你都说八百回了。”
  “若是能让李施主入佛门,别说八百回了,就是说上八千回贫僧也愿意。”
  一路上,李平安总是能说一些令长青醍醐灌顶的话。
  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地说出一句话。
  但实际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长青一细琢磨都觉得很有深意。
  “我还有很多欲望呢,做不了和尚。”
  “唉~”
  长青叹了一口气。
  “砰砰!!”
  这时,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李平安好奇地向小二打听今儿是什么日子。
  小二便告诉他们今儿是祭海节!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沙峪县的大多数人都是靠水为生,打鱼捞鱼。
  久而久之,便有了祭海节。
  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焚香化纸,燃放鞭炮烟花,朝着大海行叩拜礼。
  用鲤鱼来祭祀海龙王,取‘鲤鱼跳龙门’的寓意。
  长青,李平安与老牛吃完了饭,便来到码头。
  看着一艘艘的船有大有小,黑压压的一片。
  先要在船上祭祀神祗,烧化疏牒。
  俗称“行文书”,以求出海打鱼时平安无事。
  轻烟样的晨雾还笼罩在江面上,没有散去。
  许多船只排着长长的队伍鱼贯而出,好像是一串信天翁
  到最后只有一点一点的黑影子在向远处移动。
  李平安耳旁回荡着浪花拍打着浪花,还有海风吹过的声音。
  他脱了鞋袜慢慢走进海里,海水一沉一浮。
  “真美!”
  李平安感叹。
  长青和尚道:“能到此处,实乃人生之幸事。”
  ..........
  沧海并不是终点。
  到了沧海,这段旅程可能连一半都算不上。
  要找横渡沧海的船很难。
  毕竟不会有渔民闲得没事做,开着船横跨一个大洲。
  当然普通的渔船也做不到。
  李平安和长青一连寻了几日,都没有找到能够载他们去云州的船。
  一晃半个月便过去了,长青未免有些着急。
  李平安却是仍旧跟以前一样,修炼,散步,寻船。
  似乎完全不着急。
  实际上,他真的不着急。
  这东西就像寻找大道符文一样,讲究一个缘。
  如果没有缘分,那便只能用时间一点点地磨。
  李平安带着老牛散步回来。
  负着手,哼着歌。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
  走进门。
  长青和尚坐在床榻上,盘膝而坐,若有所思。
  “怎么了?有心事?”李平安随口问道。
  “贫僧觉得自己的心性,比起施主还要差得多的多得多!”
  “何出此言?”
  “就拿找船这一件小事来说,小僧这几日总想着快一些找船渡海,心境难免有些烦躁。
  可反观施主却淡然自若,无我无嗔,无喜无忧。
  管中窥豹,贫僧还是没有修行到家。”
  这日,李平安照例来到卖小报的报馆。
  小报的消息虽然有时并不可靠,可也具备一些参考价值。
  而且相比起官方出的邸报。
  小报价钱便宜也没有那么多官话。
  趣味性十足。
  小报的摊主奇怪地看着这个瞎子。
  小报五日一出,对方便五日一来。
  瞎子买报纸,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地方。
  更奇怪的是,这家伙买了报纸便在一旁喝着免费的大碗茶,也不看报纸。
  而是将报纸交给身后的那头牛。
  牛就把报纸摊在凳子上,哞哞地叫着。
  瞎子还时不时地点点头,仿佛真的听懂了什么。
  摊主觉得这家伙八成是是个傻子。
  这不,瞎子又来了。
  摊主将今天的报纸给他,一手交报纸,一手交钱。
  摊主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好心道:“兄弟,要不我念给你听吧。”
  李平安淡淡一笑,“谢谢,不过不需要。”
  摊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可怜呐~”
  老牛仍旧像往常一样给李平安读着报纸。
  李平安喝了一碗大壶茶。
  “嗯?有人要寻找去云州的伙伴?”
  “哞!”
  “还留了联系方式。”
  “哞!”
  “叫什么?家住哪儿,我们去找他。”
  “哞!”
  一人一牛迅速走了。
  摊主呆愣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我草!
  这牛真认字啊。
  大顺府。
  大顺府周家,乃是人尽皆知的首富。
  旗下大大小小包括了二十三家票号、十三家金号、三十二家家粮行、一百二十家棉花行.....
  而周家老爷老来得子,自幼便是极尽宠爱。
  这位公子对于吃喝享乐,没有半点兴趣。
  偏偏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不一年前得到了一个所谓的藏宝图,便要准备出发去海上寻找宝藏。
  为此花了高价请来了造船的师傅,用了一年的时间。
  造了一艘足以横跨沧海的大船。
  这份壮举,在大顺府人尽皆知。
  这几日,开船在即。
  周公子便广邀各路志同道合的豪杰,与他一起去寻那虚无缥缈的宝藏。
  出价不菲,一时之间什么阿猫阿狗都吸引来了。
  ...........
  “我问你,你可懂得这趟探险是为了什么?”
  大堂之上。
  一个有些肥胖的年轻人似笑非笑地问,眼神中透着几分天真俏皮。
  正是周家公子,周有财。
  “额...为了寻找宝藏。”
  “粗鄙!你连去探险的意义都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不配成为本公子的伙伴,出去!!”
  那人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大堂。
  外面的人都纷纷凑过来。
  “怎么样?”
  “问什么了?”
  那人扫了一眼众人,反正自己也没戏了。
  何必把问题提前告诉他们。
  所以只是切了一声,便扭身走了。
  拿着折扇的管家走出来,“下一位!”
  李平安默默地喝了一口茶,大堂内虽然隔音。
  可隔音,不代表什么都听不见。
  尤其是对李平安这种五感敏锐的人。
  “探险的意义?”
  李平安琢磨。
  又连续失败了几人,终于轮到了李平安。
  李平安起身,便要走进去。
  “哎!你这眼睛?”管家拦住他,“你一个瞎子就别乱跑了,回去吧。”
  李平安一拱手:“兄台,这昭告上可没有写瞎子不能来。”
  管家道:“废话,这还用说吗?
  到时候上了船,还得照顾你。
  我们家少爷是找志同道合的同伴,你就别瞎参合了!”
  李平安道:“还望给在下一个机会。”
  管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得了,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下一个下一个!”
  夜半,月儿偏西,星斗满天。
  “没一个满意的,气死本公子了。”
  周有财摇着扇子气冲冲地从大堂内走出来。
  管家道:“公子,千金易得良将难求,要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有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千金难得,那万金行吗?”
  管家一时语塞。
  “咳咳~”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管家撇过去,眉头一皱。
  “哎,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平安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无缘未见的公子,在下只好在此等待了。”
  “快滚!”
  “哎。”
  周公子拦住管家,“远来即是客,给钱,再把人赶走。”
  “是!来人给钱。”
  李平安微微一愣,这就是有钱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吗?
  “周公子不是一直在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吗?在下虽没几分见识,但也是一步步从大隋而来。
  不说行万里路,却也差不了多少。”
  “大隋?”
  管家哼了一声,“你小子是真能吹牛比!”
  老牛在一旁默默夹紧了双腿。
  周有财打量了一眼李平安,笑了笑:“既然如此,在下想向兄台请教一个问题。”
  “在下定知无不言。”
  周有财:“兄台,可知这探险的意义是什么。”
  “探险并无任何意义!”
  “什么!?”周有财当即面色一变。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轰走轰走,赶紧轰走!”
  李平安不紧不慢地说道:“探险并没有意义,真正有意义的是在旅途中遇见的人和事,是在于自我的成长。
  人生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冒险,或者说整个生命就是一场冒险。
  每一天都是充满了未知,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