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等商从枝想好要不要换掉经纪人。
  就在这时。
  浴室内响起了穆星阑低沉的声音:“枝枝。”
  也不可否认,男人声线真的太过优越,而且更磁性。
  隔着磨砂玻璃,商从枝下意识看过去,隐约能看到男人修劲挺拔的身躯。
  让人心动。
  收回视线,她莹润如珍珠的小脚忽然踹了一下被子,没好气说:“干嘛?”
  绝对不能被男色迷惑。
  穆星阑云淡风轻:“我让秦秘书送了一套衣服过来,你去外面拿一下。”
  略一顿,他补了句:“记得穿好衣服。”
  “还用你说。”
  商从枝小声吐槽了句,难不成她还能光着去见人吗。
  将穆星阑的西装往沙发上一丢,商从枝换上搁在床上的她惯常睡前穿的真丝睡裙。
  临出门之前,又找了条披肩裹住裸露在外的肩膀。
  秦秘书完全不敢看商从枝,低着头将纸袋递过去之后,就说了一句:“下午两点有国际会议,您记得提醒一下穆总。”
  见他忙不迭按电梯下楼的身影。
  商从枝啧了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呢,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浴室开了一道缝隙。
  商从枝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指尖勾着纸袋:“给你。”
  “换好衣服就赶紧走。”
  “大白天的,你一上班狗不上班干嘛。”
  “枝枝。”
  男人警告的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吓得商从枝迅速把手抽了回来。
  浴室内。
  男人看着跌落在脚边的灰色纸袋,想到刚才那一触即离的小手。
  眼眸微闭了半响。
  转身,又重新打开了花洒。
  淅沥微凉的水顷刻间洒满全身,水珠顺着修劲完美的肌肉,缓缓滴落。
  眼前出现方才在客厅的画面,小朋友真的已经长大了,是足够可以让男人沦陷的女人,而且是最迷人的那一类。
  穆星阑眼眸缓缓睁开,他是正常的男人,而且面对的是领过证的妻子,是最理所当然可以做夫妻之事的关系。
  明明已经全部,可偏偏看到她那双雾气朦胧又透着挣扎抗拒的眼神,怎么都继续不下去。
  心疼大过于生理。
  ……
  商从枝补觉醒来时发现,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外面阳光还算充裕,已经是下午五点。
  床头贴着一张便签纸,粉蓝色的标签纸上是男人清隽有力的字迹:枝枝,厨房有给你准备的午餐,记得吃。
  没有落款。
  也不需要落款。
  因为,商从枝知道他是谁。
  表面上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实际上,从这些细节都能看出来他的骄傲自持。
  商从枝面无表情的把纸条撕下来。
  顿了顿,然后眼不见心不烦的丢进了床头柜。
  没来及吃穆星阑准备的餐食。
  因为,苏敛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保姆车内。
  商从枝精致眉眼透着几分散漫。
  苏敛表情紧绷:“这个时候,你不该去见梁照原的。”
  本来梁照原是打电话想跟商从枝道歉求饶。
  苏敛没想到商从枝居然直接约他见面。
  商从枝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回了句:“不去见他,怎么知道那个背后给他出主意的人是谁。”
  “那也用不着你亲自出马。”
  商从枝微微一笑:“反正闲着没事。”
  况且,苏敛不一定能问得出来。
  商从枝今天中午没吃饭,所以他们约在鹿城有名的私房餐厅。
  抵达包厢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而梁照原和他的经纪人已经等着了。
  一看到商从枝,原本五官还挺清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用痛苦又悲伤的语气道歉:“枝枝,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牵扯到你这边来。”
  他的经纪人也跟着说:“从新闻爆出来到现在,照原一直忙着开会。”
  “请两位千万别误会。”
  商从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抬了抬手:“叫服务员进来,我要点餐。”
  服务员一进门。
  梁照原便戴上了帽子口罩,以免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商从枝倒是坦然,点了几个菜后:“麻烦快一点上。”
  “好的,商小姐稍等。”
  服务员培养的极好,完全不对客人隐私感兴趣。
  菜很快上齐,这期间,包厢门半开着,梁照原一直安静如鸡。
  等到包厢内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时。
  商从枝慢条斯理的用湿巾擦着雪白纤细的指尖:“行了,别在我面前假哭了,懒得听。”
  梁照原酝酿的情绪戛然而止——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商从枝用餐礼仪优雅又随性:“说说吧,谁教你的。”
  “啊?”梁照原不明所以,“什么谁教我的?”
  商从枝也不着急,先喝了碗热呼呼的鱼汤。
  不愧是鹿城第一的私房菜馆,这鱼汤就是一绝,没有任何的腥味,入口清香鲜美,让人回味无穷。
  糖醋小排色泽漂亮,她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
  幸亏旁边苏敛轻咳一声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