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全民武侠:全服不要的小数点归我 > 第一百零九章 盟约不收会费
  协作章程的第一张纸,被贺山拿去垫了热水壶。
  周砚进门时,壶底正压在“费用”两个字上,纸角沾着一圈水。贺山把水壶挪开,解释得很认真:“我确认过,热水壶没有签授权,不能擅自占用正文。”
  “你先别让它入盟。”周砚说。
  顾青禾把纸拿起来,摊平,水痕留在页脚。废粮仓里的长桌不够大,四十七人的记录袋、七日评定表、木桩批次和平台通知堆在一起,章程只好靠几本旧账册垫出一块干净地方。
  有人提议把章程写成一页,方便所有人携带。贺山立刻摇头:“一页写不下停训、费用和谁把垫片拿去垫窗。压缩成一页,最后只剩一句‘按实际情况处理’。”
  周砚把那张试写的一页纸翻过来,背面已经被贺山画满了木桩和箭头。顾青禾拿走,放进废纸堆:“这页可以做草稿,不进正式记录。”
  “今天先定五件事。”周砚说,“费用、课程、退出、伤情记录、公开数据。”
  贺山把一支红笔递给他:“维修费算第六件。昨天那根旧桩裂口又长了两寸。”
  “裂口先写器材。”
  “器材最后总会变成钱。”
  周砚没有反驳,先在第一行写下:百川盟不收会费,只收实际耗材成本。
  贺山立刻补充:“耗材包括木桩垫片、护带、粉笔、清场工具和损坏后的维修材料。人工按公开工时计算,谁负责谁签字。”
  “旁听呢?”有人问。
  “旁听不收钱。”贺山说,“占桩另算。你站着看,地面不会自动变宽。”
  人群里笑了一声。顾青禾在第二行写:标准体验课、个体复核课、伤后回收课,三种课程分开登记,不互相覆盖记录。
  标准体验课接入平台完整采样,固定收势和授权期限按本人签署执行;个体复核课保留路线差异与停点,不强制完成固定收势;伤后回收课只做能承受的肩、肘、掌根与脚底动作,达到停训线立刻结束。
  一个快路学员问:“伤后回收也算百川盟课程?”
  “算。”顾青禾说,“记录里有课程名、本人确认和停止时间。”
  “那榜单算不算?”
  “看平台。”
  “平台不算呢?”
  周砚把笔尖落在纸面:“盟内记录算。”
  这句话不大,却让桌边几个人低头看起自己的记录袋。平台能不能认,是外面的门;盟约先把里面的门留着。
  退出条款由顾青禾写。任何成员可在当日课程结束前提出退出,已经完成的动作记录归本人,匿名聚合需重新确认;未使用耗材按清单退回,不因为退出清空余数,也不把停训原因改写成完成度不足。
  一名刚加入的学员问:“如果我只来一次,算不算成员?”
  “你自己选。”周砚说,“签协作就有盟内记录,只上一次课也一样;不签协作,今天的训练按临时体验记录保存。”
  “那百川盟的人数怎么报?”
  “按签署状态报。”贺山说,“别把来过一次的人算成常驻,也别把常驻的人藏进旁听栏。”
  贺山在旁边念:“退出不退已经用掉的粉笔。”
  “粉笔一根也算?”有人问。
  “你在地上画一条线,线就不再是新粉笔。”贺山说,“它可以便宜,不能凭空消失。”
  顾青禾看了他一眼:“这句不用写。”
  “我是在帮大家理解。”
  “大家理解了,纸还要留给停训线。”
  停训线列在第二页。腕部回转受限、膝盖承重变化、脚底冷感连续出现,任何一项达到本人确认的程度,都可以停止。教练、记录员和本人都能叫停,教练不能替本人签完整动作,记录员不能把中止改成完成。
  周砚把“失败记录也算训练记录”写在最后一行。
  旧剑冢里的失败档案没有给他一招新的武功,却让他越来越清楚一件事:停下的位置只要留着,后面就有可能找到回来的路。章程不负责让每个人赢,先负责不把停下的人抹掉。
  公开数据条款最难写。平台要求完整采样,镇岳局要匿名聚合,成员又不想把原始动作交出去。顾青禾把数据分成三层:本人原始文件、盟内编号记录、对外匿名统计。三层各自保存,调取时要写用途和期限。
  她把三层文件夹摆在桌面上,颜色分别是白、黄、蓝。白色由本人拿走,黄色锁在盟内柜子,蓝色可以交给外部观察员。一个学员伸手去拿白夹,顾青禾提醒:“这份只看自己的。”
  “我想看我哥的。”
  “他本人同意了吗?”
  学员摇头,把手收了回去。贺山在旁边给黄色文件夹贴上编号,贴到第三个时发现胶带不够,又去找旧封条。
  “封条也得算耗材?”有人问。
  “用掉就算。”贺山说,“否则下个月会有人问,为什么封条比木桩还会繁殖。”
  观察员之前提供的聚合请求被放到桌上。顾青禾把“可提供编号、时间和曲线”圈起来,把姓名、病历、原始动作和私人授权页划掉。
  “每月复核授权。”她说,“有人撤回,统计表跟着更新。不能一次签完,三年后还拿同一份理由用。”
  贺山举手:“维修费也每月复核吗?”
  “费用按实际发生。”
  “那我同意。上个月我修盾修了三天,黑岩盾还没醒。”
  周砚看向墙角。黑岩盾仍靠在木箱边,裂口用两条皮带勒着,像一块不太愿意继续服役的门板。
  “它不进课程。”周砚说。
  “我知道。”贺山把维修单夹进章程,“它只进成本。”
  四十七份成员表重新发下去。签过标准授权的人可以继续保留原签字,也可以按新章程重新确认;保留原始记录的人只签盟内协作,不需要补一页完整采样。退课牌仍挂在墙边,两名离开者的记录袋由本人取走,只留下编号和匿名授权状态。
  有人在“退出”一栏旁边写了句备注:下雨天提前通知。
  贺山看见后问:“这是退出条件,还是天气预报?”
  “都不是。”那人说,“我下雨天走不动窄口。”
  顾青禾把备注保留下来,另加“本人自述”。周砚看见纸上的字迹,确认每个人都在给自己的路线补条件,章程才算开始有用。
  灰牌学员翻到最后一页,问周砚:“我签的是协作,还是课程?”
  “两栏分开。”周砚指着表,“你可以签协作,不签标准课程;也可以只进个体复核,不进平台采样。”
  灰牌学员先在协作栏签名,再把个体复核栏打了勾。笔尖落下时,他看了一眼自己背面的慢路刻痕,没再犹豫。
  韩铮下午到场,没带新的通知,只带来神武分会的公开评定结果。神武标准场仍占资源榜第一,速度和统一完成度保持领先,百川靠安全复核和器材适配排到县城协作榜第三。
  “你们的章程写了多久?”他问。
  “半天。”贺山说,“热水壶参与了一刻钟。”
  韩铮看了眼水痕,没笑:“正式成员也能退出?”
  “能。”周砚说。
  “退出后,神武的训练记录按分会规则处理。”韩铮说,“我只是确认你们的条款。”
  “确认完了?”
  “费用写得清楚,停训线也清楚。”韩铮合上文件,“平台认不认,等结果。”
  他把公开评定结果放下,转身去看门口的七日牌。神武标记和百川木牌隔着一根木桩,谁也没往中间挪。
  章程盖章在傍晚进行。没有大印,只有县衙发的一枚方章,印泥颜色偏浅,盖三次才看清“青河县公共训练场试运行”几个字。贺山把每次盖章的纸张编号都写进维修表,理由是印泥也属于耗材。
  四十七份表按签署状态分成三叠,大家轮流在页脚按指印。灰牌学员的指尖沾了些红,擦在旧外套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方形。
  “这件衣服洗得掉吗?”他问。
  “洗不掉就算盟约纪念。”贺山说。
  顾青禾递给他一块湿布:“先处理衣服,纪念往后排。”
  百川盟注册人数达到县城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