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全民武侠:全服不要的小数点归我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医院的空床
  医院旧楼的空床从三号电梯出来。
  值班护士先把病房门关好,顾青禾确认当晚没有转运安排,才让后勤推车进入观察区。空床的床垫已经撤掉,只剩金属架和两只旧轮。车轮每过一扇门,门牌上的数字就会少一笔。
  护士把新旧两辆床并排放在走廊口,先由同一名后勤人员推行。新床走过门牌时,轮子会在接缝处轻响;空床经过,门牌数字才出现灰边。顾青禾把声音和门牌变化分开记录,要求值班人员别用“旧床异常”四个字代替细节。
  周砚沿墙角看了一遍,空床的右轮始终比左轮慢半拍。
  “先做正常推车对照。”顾青禾说。
  后勤推了一辆新床经过,轮声连续,门牌没有变化。再推空床,第三扇门的“3”变成一条灰线,旧敲门声从门内传出。
  周砚站在走廊外侧,看着空床的前轮停在一间空病房前。门牌只剩“36”,与商场地砖上的旧字样一致。
  沈归舟隔着黄线指向门口:“这里有人等过。”
  程渡看着空床:“不是等,是下车。”
  “病房不是车站。”顾青禾说。
  “旧路把它当站。”
  她没和程渡争,只让后勤把空床退回观察区。病房保持空置,门后设备读数也在正常范围,所有结论暂时只写“非生命路线”。
  周砚沿轮印复演本人脚位。第一步避开门槛,第二步贴墙,第三步停在床轮外侧。呼吸落到第三段时,左肩酸胀稍微松开,余数池增加0.01生机余数。他立刻停练,顾青禾把时间和身体反馈写清楚。
  “你可以继续?”她问。
  “可以。”
  “我问的是能不能,不是想不想。”
  “能。”
  “那也停。”
  周砚收回脚,没再试。顾青禾让护士把病房门牌用透明罩罩住,患者区域保持原状。空床底下的旧车票被发现时,没有人伸手去拿,周砚先拍照、定位,再让镇岳局取证。
  车票目的地写着“第三十六号”,票根上有一圈床轮印。程渡看了许久,终于认出那不是站名。
  “那是人号。”他说。
  走廊尽头的空病房里,敲门声响了三下。
  贺山在旧市场地下找到了三十六格货单。
  货单贴在一块废木板上,纸边被油烟熏黑,每一格写着箱号、过站时间和交接人。第一格到第三十五格都有笔迹,第36格只剩一个空白框,框边压着半枚旧印。
  贺山先把货单从木板上完整揭下,底层还粘着一张更旧的纸。旧纸只剩箱号和重量,时间栏被撕走,第三十六格的位置压着一小块木屑。木屑的纹路与商场门柱相同,周砚让镇岳局单独封存。
  “这张单子经历过两次交接。”贺山说,“第二次的人不想留下名字。”
  贺山把木板搬到灯下,先量纸张厚度,再看钉孔位置:“这不是后来补的,钉孔和货架是一批。”
  周砚看了眼空白格:“第三十六格被撕了。”
  “撕得挺干净。”贺山把纸边装袋,“撕纸的人有经验,没把胶一起带走。”
  市场管理员拿来旧货架图。三十六格对应三十六个位置,前五格在市场摊位,六到十二格通往公交站,十三到二十四格转到医院旧楼,二十五到三十五格落在学校和商场。最后一格的去向只有一道箭头,指向南门。
  程渡站在货单前,逐格报出过站顺序。他报到第三十五格时停住,指向空白框:“这里应该有回签。”
  “谁的?”贺山问。
  “过站的人。”
  “人也签货单?”
  “人和箱子一起记。”
  贺山看着他:“那你们的管理确实比我们仓库复杂。”
  周砚没有让贺山继续问。他沿货架底部检查拖痕,发现三十六个位置里只有第三十六格留下向后拖的痕迹。痕迹经过一块旧垫板时断开,垫板底面贴着R1-3的残胶。
  “箱子还在?”顾青禾问。
  “箱子有,格子不全。”贺山指向最深处,“第三十六格空着,箱体在门后。”
  镇岳局要求封存箱体。周砚先做本人脚位复演,体魄余数增加0.02。货单、货架和箱体的灰点全部留在公共证物区。
  贺山把货单装入透明袋,正要封口,纸面最下方又浮出一行字:
  【程渡已过站,未签回线。】
  程渡看着自己的名字,抬手按在空白格上。
  纸面没有留下手印。
  空站只出现四十秒。
  公交报站、地铁换乘屏和商场地下门同时亮起,现行线路的站名被挤到一边,墙上只剩一块灰色站牌。程渡站在牌下,先报站号,再报方向;沈归舟站在另一侧,认门楼与站台的距离。
  站务员把乘客引到现行候车区,空站周围只留工作人员。灰色站牌每亮十秒就换一次字,换字时不影响列车进出,却会让站台地砖出现一条短缝。周砚让贺山把纸板塞进缝里,确认缝隙只在空站停留时存在。
  “这算站台维修还是门楼维修?”贺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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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算现场保护。”周砚说。
  谢临渊把标准锚点立在站台中间,三秒一停,确保夜班车照常通过。百川成员沿个体泄压线疏散行人,顾青禾拿着计时器确认每一位来客的退出线。
  周砚看着站牌上的四十秒倒计时。前十秒,学校半式的脚印出现在站台;第二个十秒,医院空床的轮印沿地面移动;第三个十秒,市场货单的第三十六格在站牌下短暂亮起;最后十秒,商场地下门的门槛影子浮出一角。
  四条线全来了,谁也没有完整结束。
  “先报站。”程渡对谢临渊说。
  “先确认人流。”谢临渊回答。
  “旧规先报。”
  “现行先保人。”
  两人没有争下去。谢临渊让标准锚点向外移半步,程渡把第一站报给站务员,沈归舟则把门楼方向写在木牌上。周砚沿四条线各走一小段,确认地点、动作、残留三项都出现,却没有把它们压成一条。
  第八秒,站牌报出“南巷”;第十六秒,医院空床停在第三十六号门牌前;第二十四秒,市场货单空格亮起;第三十二秒,门槛影子落到周砚脚边。
  他用半拍截住门槛,脚掌停在灰线内,现实地面没有继续错位。余数池增加0.03内息余数,公共停点仍被封存。
  倒计时归零,空站消失。夜班车从站台驶过,司机只看见一块普通广告牌。
  。神武标准榜和百川个体复核榜仍各自保持第一。
  灰色站牌没有消失,墙面露出一行旧字:
  【归藏楼南门,第二次过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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