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靠在客房门框上，嚼着口香糖吹了个透亮的泡泡，黑色机能风套装把她的身形衬得利落又带劲 ，短款战术马甲收着腰，紧身工装裤扎进马丁靴里，腰间还挂着两个金属挂扣，走动时发出轻响，活脱脱一副准备去夜场耍酷的模样。她冲刚走出书房的顾宸挥挥手：“走了啊，逛半小时就回来。”
“站住。” 顾宸的脚步顿住，眉头瞬间皱紧，快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穿成这样去哪？”
“夜市啊。” 凌玥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挑眉道，“来 A 市六年，天天要么上学要么打工，还没见过晚上的小吃街呢。现在有时间，总不能憋在别墅里发霉吧？”
“夜市鱼龙混杂，你穿这样太惹眼。” 顾宸的视线扫过她腰间的挂扣，语气沉了几分，“回房换套休闲装，或者…… 今晚别去了。”
“我穿这样怎么了？” 凌玥不服气，指尖戳了戳自己的马甲，“这衣服舒服又方便，跑跳都不碍事，总比你昨天买的淑女裙强，上次穿那裙子，蹲下来系个鞋带都得小心翼翼的。”
顾宸没跟她掰扯，直接把她拉回客房。智能衣柜感应到人体，自动亮起暖光，他伸手翻出里面的机能风外套、工装裤，一股脑全扔到床上，语气强硬：“这些衣服夜里出去不安全，先收起来。明天给你买新的，不准再买这种风格。”
“你敢扔我衣服试试！” 凌玥连忙按住自己的工装裤，这可是她用礼仪培训费买的，“我不出去鬼混，就看一眼小吃摊，看完马上回来！”
“不行。” 顾宸把衣服塞进衣柜最底层，还特意设了密码锁，“要么在房里待着，要么…… 跟我去书房学电脑。”
凌玥盯着衣柜的密码锁，气鼓鼓地垮了脸 —— 跟电脑较劲总比憋在房里强。她翻出一套宽松的灰色家居服换上，磨磨蹭蹭跟着顾宸进了书房。顾宸打开宸星定制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基础办公软件教程，推到她面前：“先学打字和 Word 文档，这些以后帮我整理资料也用得上。”
凌玥坐在电脑前，手指僵硬地放在键盘上，前特工生涯里，她接触的都是加密通讯器和战术面板，这种民用笔记本还真没怎么碰过。但她学习时格外认真，眉头微蹙，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偶尔遇到不认识的键，就抬头戳戳顾宸的胳膊：“这个Ctrl是干嘛的？”
顾宸坐在对面的真皮椅上，一边处理新季度的研发报表，一边耐心回答：“复制粘贴用的，选中文档按这个键加C就是复制。” 他余光瞥见凌玥皱着眉记笔记的样子，笔尖在纸上画得密密麻麻，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以前书房里只有咖啡和文件的味道，现在好像多了点鲜活的气息，连键盘敲击的哒哒声都不显得单调了。
凌玥学得很投入，从一开始的 一指禅，到后来能双手放在键盘上慢慢敲，偶尔还能打出一整句话。顾宸处理完报表，抬头就看见她盯着屏幕，嘴角偷偷往上扬，显然是为自己的进步开心。
“不错，” 顾宸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软了些，“明天教你做 Excel 表格，以后可以帮我统计数据。”
凌玥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那学会了能帮你干活，是不是可以涨工资？”
顾宸被她直白的话逗笑，指尖敲了敲桌面：“先把打字练熟再说。” 他看着凌玥又低下头研究键盘的样子，心里那点因夜出而起的烦躁，不知不觉散了，有她在书房里陪着，好像加班也不是那么枯燥的事了。
这一晚，凌玥愣是把基础打字练熟了，虽然速度还慢，但至少能完整打出一段连贯的话。她兴奋地把自己打的练习文档推到顾宸面前，像个求表扬的小孩：“你看你看，我能打完整的句子了！”
顾宸低头扫了一眼，文档里写着 “今天学了打字，顾总教得还行，就是太抠门，不让我去夜市”，他忍不住笑出声：“还敢吐槽我？明天再教你排版，要是学不会，夜市就别想了。”
凌玥吐了吐舌头，把文档保存好，虽然没去成夜市，但学会了新东西，好像也不算亏。她偷偷瞥了眼顾宸，发现他嘴角还带着笑意，心里莫名觉得：这个小气鬼，偶尔好像也没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