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城堡,跨过长桥,沿着湖岸向北走上差不多十里路,就是湖岸村。
即使是在黑夜中,湖岸村也很容易辨认。
村庄里钟塔钟声不停,连续敲响了一百次,每座哨塔上都点着篝火。
到处都有呐喊声与燥热的鸡鸣犬吠,就连湖水中都倒映着冲天的火光。
“停!”
高登在一道田埂前停下,他的前面是一大片刚翻过的农田,空气里有泥土和血腥的味道。
“大人?”小汤姆疑惑地问了一句。
然后小汤姆低下头,只看了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他手中火把那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一个半大的男孩趴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支箭。
这是根用大鹅羽毛做成劣质箭矢,只有奥克兽人才会制造和使用这种箭,他们基本上逮到什么就用什么。
从箭头的位置来看,这箭伤并不致命。
因此射箭的兽人给这孩子头上又补了一斧头,把他的脑袋当球一样踢出去几米远,鲜血洒了一地,现在还是温热的。
脑袋旁边躺着一个年轻的妇女,想必是他的母亲。
他母亲死前一定无比痛苦,从她身体四分五裂的惨状来看,当时可能是有什么巨大的生物走过,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在这个地区,能做得到这事的只能是食人妖。
高登注意到女人的右手被整个扯了下来,于是他强忍着愤怒去找,发现那只断手被扔在了水沟里。
水沟中有个襁保,襁保上缝着背带,是女人在劳作时背小孩的。
小孩死在襁保里,稚嫩的一张脸被啃得稀烂。
高登知道自己迟早都会在噩梦中再次见到这张脸。
就象有人不喜欢吃鸭子,只吃鸭舌,兽人最喜欢啃人类孩子的脸。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倒在另一边,他仰躺在地上,眼含热泪,旁边足足有三具兽人的尸体。
他靠着一把鹤嘴锄敲开了一个兽人的脑袋,再用砍柴火修篱笆的柴刀砍翻了另外两个。
但是敌人太多了,最后他被砍开,剁碎,踩进烂泥里。
谁说得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原本是稀疏平常的一天,有一家人一起出门劳作,然后被杀。
就因为领主没有保护好他们。
至少高登现在是这么想的。
“只要这个世界上的兽人都死光了,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高登对身边的人们说。
不论什么种族,只要他吃人,那就是敌人。
道理就这么简单。
“呜——呜——”
这时候,前方传来了兽人那标志性的号角声,随之而来的则是战鼓的咚咚声。
现在是初春,正是粮食最匮乏的时候,每逢这时,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地袭击人类的村庄。
“这是兽人集结部队的号角声。”小汤姆说。
从这里看,他们距离湖岸村其实已经很近了。
差不多半里路开外,一条奔腾的河流在那里导入长湖。
河流周围都是一览无馀的平地,唯一能称为制高点战略地的地方,只有拦在河中间的防洪堤,湖岸村就建在防洪堤边。
与其说湖岸村是村庄,不如叫微型城塞更合适一些。
整个湖岸村都被一圈三迈克尔的木栅栏所包围,木栅栏的厚度宽到能在上面修建过道,再站两排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木栅栏后还有一层矮城墙,一圈塔楼,一旦敌人靠近就是箭如雨下。
就连火攻他们也不怕,这里根本不缺水,但每家每户都打有水井,建有蓄水池。
不止是长湖,兰斯公国其他现存的村庄也是大同小异,不如它们坚固的村子早就毁于战火了。
兽人显然对此心知肚明,高登只是扫一眼显示在头盔HUD平面显示屏上的数据,就能数出三只食人妖。
在CMC动力装甲的传感器眼中,黑夜与白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食人妖力大无穷,皮肤就跟岩石一样坚硬,不必着甲也能抵御弓箭。
这种怪物极难对付,甚至强大到连装甲骑士也感到棘手的地步。
有食人妖在,兽人突破湖岸村外的栅栏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其他兽人少说也有五六百只,黑夜中到处都是他们的重重黑影。
兽人全民皆兵,那么就意味着他们有五六百全副武装的士兵,这兵力都可以去攻打长湖镇了。
高登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只跟着三十多人,其中一大半还是刚刚招募的城堡卫队,还没来得及进行训练。
在高登的心目中,城堡卫队最合适的教官人选
不过,在干掉马伦那帮雇佣兵后,梅尔维尔家族并不缺武器装备。
城堡卫队中的每个人都配备有骑士链甲罩袍,有马匹代步,装备上差不多已经相当于中世纪骑士了。
已知敌方有一只相当于骑士的强兽人,而算上高登自己,他们有四名骑士,这足以抹平数量上的差距。
此刻,又是三声巨大的号角声,同时数以百计的兽人同时呐喊:“呼!呼!呼!”
“大人,他们就要进攻了。”小汤姆说。
他对高登说:“眼下兽人还没有发现我们,或许咱们可以趁机绕过他们,进入湖岸中一起防御。”
“你忘了,我们现在有大人赐予的骑士装甲,不是从前了。”
如非必要,他几乎从不张口。
“那好,你觉得应该怎么做?”高登问他。
“他们进攻,我们也进攻。”沙欣说。
“好!”高登说。
现在,兽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湖岸村那里,根本没注意到高登他们正站在自己身后。
湖岸村建的极为巧妙,一面靠湖,三面环水,充当城墙的木栅栏与河流间的土地又极窄。
敌人如果想要从陆上进攻,就必须涉水过河,而河流与木栅栏之间又容纳不了多少人。
所以必定只能有一小部分敌人对木栅栏发起进攻,后续部队全部都得泡在水里。
就在此时,兽人有一半人刚渡过河,夹在河流与木栅栏之间,被木栅栏上的人类弓箭手射得哭爹喊娘。
同时,另一半人却还在渡河,陷在河底深深的淤泥里。
而最反常识的是,高登等人在发起进攻时既没有呐喊,也没有冲锋,甚至没人奔跑。
他们就是直接散步一样走过去的,就象穿过凌晨四点的马路。
通常,奥克兽人都普遍缺乏军纪,组织混乱。
那边前军正准备进攻村庄,这边还有后续的兽人部队在添加战场,所以把高登他们当作了自己人。
兽人也不是耐得住寂寞的种族,即使是在行军时也会用难懂的奥克语歌唱,同时用盔甲与武器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因此,要在夜间浑水摸鱼,从背后靠近他们其实并非难事。
高登走到一个兽人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兽人用奥克语骂了一声,转身准备发飙,高登就一锤就把他的脑袋砸进了胸腔里。
高登的眼前立即出现
哪怕这时候,旁边的兽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疑惑地回头张望。
高登满足了其中一只兽人的好奇心,给他的胸口狠狠来了一锤子。
见没有跳出积分提示,高登又重重地补了一锤子,这次连这家伙的脑浆都被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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