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软饭男再就业 > 第1章 漂亮男孩
  “还是去酒店吧。”
  “这跟酒店不一样,你不觉得很刺激吗?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闫哥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陈家乐那小子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满足你。”
  “啊…轻点…”
  “……。”
  客厅没开灯,书柜上的音响正在播放听了很多遍的欧美歌单,液晶电视上播放的电影被按了暂停,清新的海边风光从屏幕里吹来潮湿腥臭的味道,沙发旁随意散落的衬衣、袜子、内裤、手表……似乎都被腥臭裹挟像极了沙滩上腐烂过后的动物躯壳。
  陈家乐听着卧室的声音愣怔了几分钟,老实讲这种结局也不是没有一点敏感觉察,他和梁婉琪交往一年多,最近两个月的房事约等于无,她总说累,不想要,没想到是跟闫涛滚在了一起。
  今天是姥姥的忌日,陈家逸带着舅舅、舅妈早上六点就开车来楼下接他,来回六个小时有点赶,在老家住一晚已成习惯,陈家乐一早就跟梁婉琪说了要第二天中午再回来,没想到公司突然通知陈家逸出差,是第二天的早班机,额…也不算突然吧,他一个大厂程序员一年出差200天,只是很大概率赶上了这一天罢了。
  于是,为了保住高级牛马陈家逸的饭碗,陈家乐在这一天要被迫失业了。
  很奇怪,陈家乐对这样的事情没有电视里的“砍死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的强烈愤慨,他不过是大网红身边养着的小白脸,至于闫涛这样的富二代,自己混在人家的局里也就是个打酱油的,连盘菜都不是。
  陈家乐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反复纠结于要不要趁此机会跟梁婉琪索要一笔分手费,哦不,应该说是精神损失费,这样说才更体面一些。很快,他又很自嫌地摇了摇头,小白脸也是要脸的吧,这也太…他是软饭男,又不是无脸男。
  被女朋友戴了绿帽子已经够丢人了,还跟人家要钱,传出去要让闫涛他们笑死了。
  所以,当卧室的狗男女闻到突如其来的烟味儿,衣衫不整地从卧室出来,陈家乐站起身,很平静地对梁婉琪说:“我的东西你看着收拾吧,整好了放门卫给我发个消息就行,那……也没啥了,忙你们的吧。”
  奸夫淫妇可能说了什么,陈家乐步子快,关门的声音又很响,所以,一句也没听进耳朵里。
  10月25号,多好的日子,还有一周就能领到下个月的两万块窝囊费了,陈家乐躺在五百块的酒店大床上有点后悔,年轻人果然容易冲动,一个没忍住,下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他知道自己只能求助陈家逸,但是这个唐僧明天出差,半个多月都不在家,无论是跟他要钱还是家里住几天,单单往这方面想一想都让陈家乐的退堂鼓敲得自己震耳欲聋。
  跟陈家逸要钱,又要被数落月月光,不知存钱,不免旧事重提,自己被一个女人养着多么不像话云云,接着就会搬出刻板教育理论,什么“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马上就给自己塞过来很多劳动人民很光荣的无聊工作,例如超市收银、餐厅服务生、酒店前台等等耗费生命的工种。
  借住在陈家逸家里更是比唐僧念经更可怖的事情,舅舅、舅妈跟陈家逸同住在一套复式,舅妈那张嘴尖酸又刻薄,若不是为了远离她,自己也不会在19岁的妙龄很好骗地搬到梁婉琪那里。
  玩手游、刷视频、点垃圾外卖,陈家乐就在酒店里度过了一段不被管束的好日子,期间还去梁婉琪小区门卫拿了自己的行李箱,因为陈家乐小小年纪总奉行一种“身外之物”的独特价值观,这就导致他的东西收拾起来一个32寸行李箱即可包罗所有。这倒不是说他的物质需求多么清心寡欲,实在是流行这东西瞬息万变,在追逐新款的道路上,陈家乐对于断舍离的贯彻可谓到了一种极致。
  这就导致,眼看天要冷了,行李箱里显然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冬衣,要知道冬天的衣服能叫衣服吗,那不是一件件行走的、闪闪发光的人民币吗?
  11月11号,大降温,趁着双十一有点羊毛,陈家乐穿着单薄的夹克外套,瑟瑟发抖地走进了熟悉的小众专柜,在看到羊毛折扣过后依旧价格坚挺的羊绒大衣后,瑟瑟发抖地、极不情愿地又去了对面楼的平价品牌。
  陈家乐从来不是帅而不自知的,182的个头,双腿又直又长,他又生的白,经常被人夸皮肤好,小脸翘鼻红嘴唇,谁见了都会移不开目光,明里暗里嘀咕一句“这男孩真好看呀”。
  被路人悄咪咪的、光明正大的打量陈家乐早已习惯成自然,心说,这是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白西装、黑西裤,衬衫上再扎个小领结,亲爹都说他是粉雕玉琢的漂亮娃娃。
  “这是新款吗?”陈家乐套了一件黑色轻羽绒,从镜子里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年轻销售员问道“怎么感觉每年都差不多的样子。”
  女孩眨眨眼,两颊微红,笑了笑,“今年的设计师联名款,我们家不做太花里花哨的设计,羽绒服还是保暖第一位。”
  余额即将告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远不如那件大衣气派,几百块的价格,还要啥自行车呀。
  陈家乐唉声叹气地选了几件,拎着大众皆知的牛皮纸袋子只觉得行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透着怜悯,就好像多么珍贵的宝石被一个菜场塑料袋随便套了起来。
  时间尚早,主要回去也没啥事,陈家乐盯着自己手机里的两千块余额犹豫了五六秒,果断进入了一杯咖啡188的新晋网红咖啡店。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欢姐,她和一个大学生模样的清秀男孩正在同挖一块蛋糕,跟着向日葵一般的人头望向吧台,确认没有看错,叫了陈家乐。
  说起这位欢姐那就说来话长了,毕竟是自己亲妈那一代的“培训班主理人”,40多岁的女人,按理应该叫欢姨的,不过,女人总是介意年龄的,于是,陈家乐也跟着会所里的男孩女孩叫她欢姐。
  有时候,陈家乐会疑惑是不是一旦从事了什么行业就再难转型,比方说,陈家逸总说996太辛苦,又说除了写代码自己也不会干别的,于是也只能天天面对电脑。
  而欢姐这边,年轻时候就是个拉皮条的,现在上年龄了,开个店继续拉皮条,陈家乐觉得,她可能也不会干别的吧。
  那…自己呢,吃过软饭还能干别的吗?陈家乐也知道自己一个高中毕业,学历没有技能更没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唯有副天生适合吃软饭的皮囊,似乎,可选择范围也挺窄的。
  “闫少爷最近怎么不过来呀?你们存的酒都有两个月了吧,”欢姐年岁虽涨,不过那张脸显然被高科技滋养得很好,眼角没过多纹路,也可能是浓妆掩盖得当,明艳又韵味,任谁看了都是光彩照人的少妇,不过那张大红唇笑开之后,牵扯的面部神经有点多,陈家乐还是能看到很多又假又僵的痕迹。
  “他……。”
  陈家乐支吾着半天不知如何应答,带人去欢姐的场子,提成少不了自己的,闫家有钱,开酒、点人,哪次都不下十万块,他也是奇怪,明明是闫涛和梁婉琪先认识的,为什么又绕了自己这一遭。
  “我听店里小姑娘说你和婉琪分手了?”欢姐柔声搅和着自己那杯咖啡,温柔又真诚的样子像极了儿童频道的知心姐姐“怎么样?有什么困难跟欢姐说说,知道你跟家里关系不好,要是没地方去,姐那给你腾一间。”
  并排的清秀男孩很快刻意地轻咳了一声,陈家乐跟他对视一眼,欢姐摸摸男孩的脑袋,调笑道:“吃醋了?他从小叫我阿姨呢,我跟他妈妈可是好闺蜜呢,他就跟我干儿子差不多,这可不能乱来。”
  陈家乐也尴尬地牵了牵嘴角,犹豫了一会,问道:“欢姐,我想自己租房子,网上看了一些,押金还有半年房租,一下子得不少钱,你看……。”
  “我看什么?今天我把钱借给你,你拿什么还?就算想找下家,你也得去富婆堆里找去,这样吧,你先去欢姐店里干着,就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姐店里都是正经生意,你不私下跟客人走,谁还能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