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在一段关系里顺其自然的韩大王突然很热衷于带陈家乐逛街,以往丢给他一张卡,看着他大包小包带回家那么多东西只会觉得这小子虚荣又肤浅。
陈家乐大概从不会就经济角度思考自己的博主营生是个彻底的赔本买卖(目前看来),他说每次的视频不能再穿上次的衣服,不然粉丝还以为没更新呢,于是,呼呼啦啦,买起衣服鞋子搞得跟批发商似的。
因着“小保姆”的人设,他倒也不会买太贵的品牌,快时尚穿一次拍过视频就往咸鱼丢,这其中的差价5-10倍常有之。当然也会有商家觉得他很会穿搭,发个外套或者主推的牛仔裤过来,陈家乐也便恰上了穿搭博主的饭。
不过,依旧是赔本买卖。
就像段子里讲的那样,有人会因为一张桌子最后换了一套房子。陈家乐便是如此,是有些吹毛求疵的审美在的,会为那件外套豪掷千金购入合适的体恤,匹配撞色的鞋袜裤子,甚至为了他口中的调性,还会再添置一些滴溜呱啦的裤链、戒指、帽子、平光眼镜之类的东西。
一通操作,除去商家支付的软广费用,忙忙叨叨两三天,掐指一算赔掉三千块。
韩景天觉得要是跟他结了婚,每月给他发生活费即可,这样不会算账的傻老婆还是不要染指财政大权了。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自己不会尝试年轻人的小众时髦,看着自己的傻老婆越来越光鲜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所以,觉得不能做出纸上承诺,认为怠慢了陈家乐的韩大王主动提出陪着他周末扫货。
自然不能是那些看不上眼的快时尚,奢侈大牌众多的星光百货任他挑选,陈家乐反倒迟疑起来,说这样不符合人设,会被粉丝嘲笑穿了假大牌,而且只是为了拍视频,也过于铺张了些。
韩大王说:“你大王能挣,养十个你都绰绰有余,不穿Logo太明显的就是了。”
如此,虚荣又肤浅的陈家乐每周都能满载而归,要说这小子确实肤白貌美,随便一捯饬宛若宝石装进了同样精致的盒子,说是闪闪发光也不为过。韩大王自然是妻为悦己者荣,总想发展点肌肤之亲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五月的最后十多天,陈家乐除了对上街扫货有点兴趣,对于大王的各种暗示和撩拨视若无睹,甚至不堪其扰发展到要去客房睡觉的地步。
事情的浅层原因是陈家乐这小子开始丧心病狂的日更。大早上七点就起来拍视频,找角度、配文案、加上后期剪辑调色…低精力忙活一天,头晕眼花,以往要撅着屁股睡到12点的人,吃过晚饭就血条耗尽,只想周公。
事情的深层原因是陈家乐这个小财迷确实恰饭恰上瘾了,对于广告商来者不拒,要推广的东西扎堆发过来,小本本上排排期,真是草了,唯有日更才能把这些任务消化完。
如此,觉得怠慢了陈家乐的韩大王独守空房被怠慢得不轻。
韩大王也是有样学样,半夜进到陈家乐睡的客卧,尽量抓住情绪稳定的要点,先是就陈家乐的无差别恰饭容易累垮身体表达心疼,继而建议“合伙人”提高单价,摒弃以量取胜,筛选优质推广的同时也会留下高价值粉丝。
简而言之,韩大王要陈家乐不要忘了自己是“炫富”博主,咱得“显贵”、“高配得感”,不能再这样来者不拒。
陈家乐怎会不懂,他像玩摄影一样,处于一种博主瘾的阶段,哪怕是各取所需的商家,也有一种自己很被需要的优越,Pr们都是老手,很会谈判,要么装可怜要么彩虹屁,陈家乐就这么稀里糊涂接了一堆不值钱的玩意儿。
“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陈家乐抱住躺他身边的大王,眼睛依旧是闭着,“好困,不要动手动脚。”
“你今天不是九点起的嘛。”韩大王已经熟练的褪去了自己的内裤,转而顺着某人柔嫩的腰腹往下,要去扯陈家乐的。
陈家乐烦躁地抓住那只不断勾火的大手:“我只是七点没起成功,又癔症了一会儿,别烦我。”
“那些推广都退了吧,你大王给商家赔点钱,瞧你累的,大王心疼。”心疼人的大王还在和陈家乐较量着手劲儿,“陈家乐,阮书乐,Shawn小宝宝,我们五天都没做了,给点甜头先。”
“不退,都答应人家了。”陈家乐彻底背过身去,忍饥挨饿的大王黏黏糊糊贴了上去,不老实的手穿过体恤下摆摩挲着陈家乐的前胸,又亲又蹭火热的明示着,陈家乐“啧”了一声,直接从床上下来,怒着小脸指向客卧房门,“出去!再烦我,小爷自己住酒店去。”
“10万,就一次,够不够。”韩大王半笑不笑地拽住陈家乐的小白胳膊,臊眉耷眼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家乐的瞌睡虫这会儿彻底扫光了,瞅着这样的大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嘴硬道:“滚蛋,小爷现在洁身自爱,金盆洗手了,一百万都不干。”
他家大王也坐去了床边,把人搂在两腿间,扶着腰压到腿上,很单纯的抱着,出口却是虎狼之词:“你不卖,大王卖,一次一百要不要?”
陈家乐突然笑得小肚子颤颤起来,他舔舔唇,一手搂住韩景天的脖子,另一手捏着他线条锋利的下巴,用一种打量窑子里的贱货的眼神睨着韩景天,先是皱眉,接着叹气,最后十分勉强的语气说:“诚心要,打个折吧。”
韩景天说:“看你长得好看,88折不能再少了。”
陈家乐很嫌弃的欲要起身,被急于卖出自己的韩景天又按了回来,“你说个价,我掂量掂量。”
“50吧,天太晚了,我也不是非要不可。”
韩景天很干脆的回道:“成交。”
一折腾又是两个多小时,战线拉得很长的原因在于,两人越来越沉溺于贯穿始终的亲吻环节,陈家乐极力避免,也始终知道,只要开了这个头,烈火烹油的快感谁也停不下来。
都说近墨者黑,韩景天已然被影响的非常陈家乐了,他喘着粗气,嘴巴还在陈家乐白皙的脊背上游弋,口齿不清的问:“怎么样,客官还满意吗,要不要办个卡?”
陈家乐雪白的身体抖了抖,哑着嗓子问:“办卡有优惠吗?”
“100块10次,办卡老划算了。”韩景天自己也跟着笑,牙齿都磕到了陈家乐的脊椎上。
“你他么卖得比北京烤鸭都便宜,不要了,把你们这儿最贵的拉过来小爷瞅瞅,小爷有的是钱,便宜的还不想要呢。”
韩景天把他俩胳膊往后拉起来,胸膛贴着陈家乐瘦削的后背,嘴巴凑近他耳朵,柔声道:“最贵的也是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看上你了,不要钱也能跟你走。”
陈家乐骂他骚货,不值钱的玩意儿,再要说什么,被这位比烤鸭都便宜的贱货吻得大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作为服务行业的新人,韩大王又忍气吞声小一周,终于在6月1号这个欢乐的日子里迎回了自己的性福生活。自此,韩大王又以合伙人身份自居,要求陈家乐每接一个推广都要跟他报备,单价打高,保证优质。
陈家乐上学时候都没这么赶过作业,经历半个月的咬牙日更早就悔不当初,韩景天说得太对了,因为忙着交任务,审美强迫症的自己,确实对视频里潦草的构图、景别甚至脚本颇多不满。
这点倒是随他爸了,对自己的作品吹毛求疵,觉得不太好的就算撕掉也不会拿出去糊弄人。
3号这天,韩景天第一次带着陈家乐出差,担心两三天的行程陈家乐又分离焦虑想他想疯了,只好选择带在身边。
又是去深圳,芯片行业绕不开的核心城市。这次的集成电路峰会、深圳国际半导体展会,韩景天都有30分钟的演讲要做。本地分公司、研发中心都要排时间视察,消费电子的龙头客户要拜访,闭门晚宴要参加……行程密集紧凑,满满当当。
酒店放好行李,简单用过午餐,江峰把陈家乐放在万象城就继续驾车跟韩景天忙工作去了。
陈家乐对于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柜台完全游刃有余,再加上Sales对他捧上天的明星、爱豆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