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门被轻轻敲响。
“清河丫头，是我。”是赵小梅的声音。
“梅婶子，请进。”
赵小梅端着一个豁口碗走进来，脸上堆满了笑。
碗里是半碗稀粥，旁边还有两颗白煮鸡蛋。
“丫头，累坏了吧，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谢谢梅婶子。”
苏清河接过碗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六张大团结，递给赵小梅。
“梅婶子，这是一个月的房租，六十块，您先收着。”
赵小梅的眼睛都直了，呼吸都重了几分，激动地接过钱，手都有些发抖。
她男人在外面和娃在外打工，一个月也才赚这么多。
她连忙伸出指头，沾了点口水，一张一张地仔细数着，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丫头，你这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钱攥得紧紧的，塞进了最里层的口袋里，还用力拍了拍。
钱一到手，赵小梅的态度更热情了，看苏清河，简直就像看财神爷。
“丫头，你放心住，婶子家里没啥好东西，但这鸡蛋管够，以后外面的灶台、锅碗瓢盆，你随便用，就跟在自个儿家一样。”
“那多谢婶子了。”
“谢啥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事招呼一声就好。”赵小梅乐呵呵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苏清河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开，剥着壳。
思考着，如何将生意做大。
第二天，苏清河推开门，赵小梅正在喂鸡。
看到苏清河，赵小梅立刻笑着打招呼：“醒啦？锅里有热水。”
“嗯，谢谢婶子。”
简单的洗漱后，苏清河背上背篓，准备上山。
她在山里转了大半天，背篓装得满满当当才下山。
刚进院子，赵小梅就迎了上来，眼神不住地往她背篓里瞟。
“丫头，又采了这么多啊？”
赵小梅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清河丫头，你看你每天又采又洗又切又熬，一个人也太累了。婶子白天也没啥事，能不能...帮你搭把手？”
她讪讪笑着，“你随便给点工钱，让我能赚点小钱贴补家用就行。”
“行啊。”苏清河爽快地答应了，她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
清洗菌菇，切丁，这些都是耗时耗力的活。
“婶子，我这活儿不难，就是费工夫。你帮我把这些菌菇洗干净，沥干，再切成丁，我按斤给你算钱。”
“一斤五分钱，怎么样？”
苏清河这一背篓，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一天下来，光是洗洗切切就能赚一块多钱。
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
“行，太行了！”赵小梅连声答应，拍着胸脯保证，“你熬酱的时候，我保证不往灶房凑！”
“我现在就干。”她立马找来盆，打了水，就在院子里忙活开了。
苏清河把核心的调料都收在自己屋里，倒也不怕她偷师。
赵小梅是个干活的好手，一下午的功夫，就将一大筐菌菇处理得妥当
有人分担了前期最繁琐的工序，苏清河轻松了不少。
隔日，苏清河出摊。
有熟客告诉她，菜市场的另一头，也有人在卖菌菇酱。
她叫来一个小孩，让他帮忙买一罐。
酱一入口，她就皱起了眉。
味道差远了。
只有一股死咸味，菌菇的鲜香半点没有，口感也粗糙得很。
但苏清河心里却敲响了警钟。
这次模仿得不像，不代表下次还不行。
只要有心，琢磨出近似的味道，只是时间问题。
她无所谓。
她本就没打算在这儿扎根一辈子。
只要在那些模仿者成气候之前，赚够她离开的本钱，就足够了。
一个常来买酱的大爷跟她唠嗑。
“姑娘，你这酱啥都好，就是不辣。我们这些口重的人啊，吃着总觉得不过瘾。”
一句话点醒了苏清河。
就算别人模仿，她也能靠着新口味，始终快人一步。
打定主意，苏清河第二天便一头扎进了后山。
等赵小梅把菌菇丁切好，苏清河便开始在灶上试验。
她按照原本的比例放好菌菇和调料，又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布包里。
用石臼捣成粗细不一的辣椒面，一部分用来提香，一部分用来增辣。
很快，一股辛辣呛鼻的味道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赵小梅在院子里闻到，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锅酱熬好了。
颜色比原先的更红亮，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苏清河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一口，眉头立即皱起。
“呸！”
辣是够辣了，火烧火燎的，但菌菇本身的鲜味和香味，全被辣味给盖住了。
吃进嘴里，除了辣，还是辣。
失败了。
苏清河把失败品倒掉。
她重新起锅，这一次，减少了辣椒粉的用量，又试着加入了一点点糖，希望能中和一下辣味，把菌菇的鲜味吊出来。
这次的味道更奇怪了。
甜不甜，辣不辣，还带着一股怪味。
赵小梅看着苏清河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倒掉，都替她心疼。
“丫头，这得浪费多少好东西啊。”
“婶子，做研发嘛，失败免不了。”
辣味太抢味，会掩盖其他味道。
想要辣而不燥，香而不腻，还需要一种东西来调和。
或许，是油。
用香料和辣椒炼制红油，再用红油去熬酱，也许能让辣味变得温润醇厚。
只要方向对了，多试几次总能成功。
第二天一早，苏清河跟往常一样，骑着三轮车往县城出发去摆摊。
她在县城摆摊卖酱有些日子了，名气渐渐传开了。
她手头阔绰，卖的酱死贵，可买的人还不少，每天收钱收到手软。
最重要的是人长得顶漂亮，手上有大把的现钱。
这两点凑一块儿，在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眼里，简直就是巨大诱惑。
有人要对她使坏、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