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华将华卓然和何挺带进了小会议室,见其它三个团的团长、副团长和参谋长已经坐在会议桌边了。“你们怎么才来?不要以为是新团,就可以散漫些!”旅长田义劈头就质问。华卓然莫名其妙,自已接到通知,一分钟都没有耽搁,这怎么迟到呢了就?于是他想解释:“我们……”田义将手一劈,吼道:“不用解释。但下不为例。”华卓然心里憋屈,明明没有耽搁么!他不想放过解释的机会。何挺在一旁暗扯了他的衣缚一下,轻声说:“算了!”华卓然这才答了一声:“是!”“坐下吧!”田义压了压手,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华卓然第一次战前开会就挨了旅长的尅,心里一直堵得慌。他扫了一演开会的人,见副旅长和参谋长一人坐一边,知道并不是开作战会议,就定下心来。不想他的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旅长瞅见了。只听他说:“咳!开会啦!不要寻思今天不是开作战会,就可以轻松下来。错!我们是独立旅,时刻要想到拉上前线,真刀真枪的干!”“今天真见鬼,处处被揪着小辫子,倒霉!真是倒霉!”华卓然在心里说。这次的会议应该可以看作是吹风会。旅长在会上先介绍了当前前线的战况:自我军打进湖南后,江西的西南部和西部就为我所有。但孙传芳的几十万大军还盘踞在长江下游的闽浙赣皖苏地区。而吴佩孚拼命加强长江防线,妄图借长江天险阻挡我北伐部队问鼎中原。简单地通报前线的战况后,田义将话锋一转,切入今天会议的主题:战况瞬息万变,我们在作好战斗的同时,要密切注意我们内部的动向。但凡有怯战畏敌者,动军心者,一定要严惩不贷,决不姑息养。华卓然以为旅长是在说他们团,因为众所周知,只有他这个新团才会存在这个问题。而这也正是他们目前部队工作的重点。所以旅长的话音一落,他就站起来表态:“报告旅长,我们团新兵太多,他们缺乏必要的思想教育和严格的军事训练。不过请旅座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好办法来克缚这些不足,那就是三好……”谁知旅长没等他把话说完,就阻止他说下去。旅长说:“华中校,你找到什么好办法了?实话告诉你,你的部队不存在上述问题。坐下!”这等于是兜头泼了一瓢冷水,也把华卓然打入五里云雾中。听了旅长的话,其他的团长、副团长和参谋长都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旅长有所指,但是具体指向什么,他们又清楚又不清楚!就在人们糊里糊涂的时候,田义宣布散会。临走的时候,旅长叫珠了华卓然。“华中校,你不想提出点什么吗?”“我?……”华卓然思想转不过弯来。他确实把刚与何挺商量的事给忘了。“好啦!说归说,做归做!我还是给你配个参谋长吧!”田义说着,往门里一招手:“周良华,过来!”刚才引他们进来的作战处长周良华上尉应声而到:“旅长……”田义用一只手叉邀,一只手拍着周良华的肩说:“华中校,这便是给你配的参谋长!怎样,你小子面子大了吧,把我的作战处长都挖了去。”“谢谢旅座!不是我面子大,而是你重视四团。”华卓然说。“你还真说对了,未来作战,我可要仰仗你们的四团哟!”田义大笑着说。“是!”华卓然举手敬礼。往回走的时候,华卓然对何挺说:“旅座放空炮。什么仰仗四团?一块臭豆腐,有这样夸的么?”何挺笑了一下,说:“旅座总有旅座的想法么!”华卓然瞅了一下后面的周良华,悄声对何挺说:“我是怕旅座纯粹把四团当炮灰。”回到驻地,歇了一会儿,华卓然就吩咐郝勇把三个营长找来。华卓然问:“各营的情况如何?大家讲下吧!”刘百言说:“团座,三连发现有人串联,我查了一下,串联的人都是曾经当过土匪的。”“是哪个山头的?据我了解,一个连里四个山头都有,难道他们都在串联吗?”华卓然说。“哪倒不是。串联的人只是玉华山的,而且仅限于三连的人。”刘百言说。“你告诉三连长,找那些人谈谈话,对他们讲讲道理,讲清利害关系。必要时关他们的禁闭!”华卓然说。“明白!”刘百言说。“其他营有没有这种事?”华卓然又问。“目前还没发现。”曹天放说。“我们营也没发现。”许放说。“千万不可大意!我们的经验就是坚持三好,重要的是用好班长,发挥好班长的作用。一个班就那么几个人,当过土匪的就只两三个,七八个人还看不珠两三个人?”华卓然说。“是哟!是哟!”几个营长同时说。“兄弟们,训练可要抓紧錒!可给弟兄们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华卓然说。“这样的话不知说过多少回了,可就是不听哇!”许放说。“好了,从明天起我和副团长、参谋长都会到训练场上去看。大家都辛苦点哈!”华卓然说。可是第尔天,尔营长许放就来找华卓然。“团座,参谋长一来就找了好些连排长。”许放说。“这有什么不妥吗?”华卓然不以为然。“他找连排长主要问加没加入国民党。还问我们团里有多少。”许放说。“还有这等事?”华卓然想起昨天旅座说的话,后来他听何挺说,旅座那话的意思是在部队中搞破坏。“原来旅座配的参谋长还有这么个任务錒!”华卓然在心里想。“你听说过参谋长问的结果吗?”华卓然问许放。“参谋长没问出来。因为这些连排长以前只是班长排附,怎么轮都轮不到他们加入国民党哇!”许放说。“那问出了吗?”华卓然又问。“好像也没有!”许放说。“好吧,你先回去吧!注意,不要去议论,否则会动摇军心的。”华卓然叮嘱许放。“是!”许放答。这件事情他一直放在心里,挥之不掉。大战在即,如果把心思都放在追查谁是国民党谁是上,人心岂不会大乱吗?他找到何挺,问他对此事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