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假血里,竟然真的混杂着暗红色的血块!
她为了陷害我,提前吃下的那两片打胎药,加上剧烈的滚落,让流产弄假成真了!
“姑姑......”
我的脑海里,小宝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开的轻烟,带着极致的痛苦和解脱。
“姑姑,太疼了......我不想做她的孩子了......”
“小宝!”
我在心里拼命呐喊,眼泪夺眶而出。
“姑姑,你别哭。”
那声音顿了顿,轻轻地说。
“我下次......一定会选你。”
声音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急救医生冲进楼梯间,只看了一眼就摇头。
“大出血,胎儿保不住了,快送抢救室!”
林薇薇躺在血泊中,彻底疯了。她指着站在楼梯上满脸泪水的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报警!报警!是苏语茉!是她把我推下来的!她杀人了!我要她死!!!”
苏强红着眼,像我冲过来。
我没有退缩,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我的手从口袋里抽出,紧紧握着那部正在录音的手机。
我看着血泊中的林薇薇,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好啊,报警。”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薇薇,你猜猜,这份录音交上去,今天到底是谁走不出这间医院?”
5.
警察来得极快,刺耳的警笛声在医院楼下呼啸而止
。带队的民警刚带着执法记录仪踏进这层楼梯间,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警察同志!快救命啊!”
王桂兰一见警察,就像是见到了活菩萨,指着高高站在台阶上的我。
“就是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她为了霸占我们家薇薇的房子,心狠手辣地把我闺女从楼梯上推下来!”
“我那可怜的大孙子啊,就这么被她给害死了!你们快把她抓起来,直接拉去枪毙啊!”
苏强也双眼猩红,咬牙切齿地在一旁作伪证。
“警察同志,我亲眼看到的!她就是个疯子,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放过!”
“苏语茉,你简直不是人,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妹妹!”
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脚下是林薇薇身下不断蔓延的暗红色血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我冷冷地俯视着这群跳梁小丑,我缓缓举起了右手。
“......我不妨告诉你,你妈今天为什么会心梗。”
“因为我告诉她你被警察抓了,要判十年。老东西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就翻白眼了,哈哈哈!”
“你觉得,我现在倒下去你会不会故意伤人被抓起来?”
紧接着,是我故意激怒她的那句怒吼。
“你这个畜生!”
然后,录音里传出了林薇薇为了陷害我,自己故意往后仰倒时的一句尖叫:
“啊——!苏语茉你推我!”
最后,是肉体顺着台阶滚落的巨大沉闷声响。
整个楼梯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桂兰那震耳欲聋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张着干瘪的嘴巴,像是一只被突然掐断了脖子的老鸭,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惊恐。
苏强则彻底愣在了原地,他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震惊。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血泊中正痛得浑身痉挛的林薇薇,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仅如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低沉、冷冽,宛如大提琴般质感的男声,突然从楼梯间半掩的防火门外传来。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防火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彻底推开。
陆景舟穿着一身剪裁极度合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身姿挺拔,眉眼深邃,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没有看地上的惨状,而是先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闪过安抚与温和。
随后,他转过身,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带队的民警。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苏语茉女士的代理律师,陆景舟。”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刚才播放的录音,是我当事人遭受林薇薇女士恶意敲诈勒索的直接证据。”
“林薇薇以拒绝缴纳苏语茉母亲十万元心脏搭桥手术救命钱为要挟,强迫我当事人在极其危急的状态下,签署了这份违背真实意愿的房产过户协议。”
陆景舟一边说,一边条理清晰地解开手里的牛皮纸袋,抽出一沓盖着鲜红公章的银行流水账单,递到民警面前。
“另外,我们还要报案。林薇薇女士不仅涉嫌敲诈勒索,还涉嫌重大盗窃。”
“两天前,她私自潜入我当事人母亲的卧室,盗取了存有三十万养老金的存折。”
“并在昨日,将这笔赃款全额提取,用于为其亲生弟弟林耀全款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
“此案金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我们要求警方立刻立案侦查,并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财产保全。”
这是我昨天收拾后发现存折不见后,立刻聘请的京圈金牌律师。”
他原本是来医院给我送刚刚调取的证据的,却没想到,正巧撞破了林薇薇这场自导自演的毒计。
带队民警的脸色瞬间严肃到了极点,他接过证据快速扫了两眼,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同事。
“指挥中心,市第一医院南侧消防通道,嫌疑人涉嫌敲诈勒索与重大盗窃,同时伴有自残诬告行为,现场情况复杂,请求增派警力并封锁现场!”
躺在担架上、原本痛得快要晕厥的林薇薇,在听到“三十万”和“录音”这两个词的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顾不上身下撕裂般的剧痛,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担架上拼命挣扎。
:“假的!那是合成的!警察同志,你们别信他!苏语茉你这个贱人,你敢阴我!你不得好死!”
我缓缓走下台阶,停在担架旁,微微附身,凑到她的耳边。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
“林薇薇,你为了陷害我,来之前偷偷吃下的那两片打胎药,滋味不错吧?”
“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就为了换我一套房子。”
“你就不怕,这满地的血,半夜化成厉鬼来找你索命吗?”
林薇薇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她像见鬼一样死死盯着我。
下一秒,她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6.
七个小时的煎熬等待。
那盏刺眼的红灯终于熄灭,紧闭的门向两侧滑开时,主刀的心血管专家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女士,手术非常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四十八小时。你们家属的心悬着也该放下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紧绷了一整天、拉扯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直直地栽倒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我。
陆景舟将我半搂在怀里,他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冷杉木香气,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竟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没事了,苏小姐。最难的关卡已经过去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磅礴力量。
他将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塞进我冰凉的手心里。
“剩下的法律程序,那些伤害过你们的人,全部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臂弯里,放声大哭。
这几天的委屈、绝望、憋屈,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而另一边,妇产科的独立病房里,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