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格外凝重。皇帝刚坐上龙椅,萧彻便率先出列,高声奏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苏侍郎此前‘失踪’,并非畏罪潜逃,而是遭人下毒暗害,甚至被死士追杀!如今臣已查明真相,特将证据呈上!”
话音未落,苏微手持玉佩、书信与账目,缓步走出朝臣队列。她身着朝服,面色虽仍有几分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陛下,此乃皇后派来的死士身上搜出的柳家族徽玉佩,还有柳家与藩王勾结的书信、私吞赋税的账目,以及皇后指使柳家调派死士的密令!”
内侍将证据呈给皇帝,皇帝翻阅后,脸色骤变,手中的奏折重重摔在龙案上:“柳氏!你竟敢如此大胆!勾结藩王、暗害朝臣、私吞赋税,你眼里还有朕,还有这大启江山吗?”
皇后听到“柳家”“密令”,浑身一颤,连忙跪伏在地,哭喊道:“陛下,臣妾冤枉!这些都是苏微伪造的证据!她定是恨臣妾之前罚她闭门思过,才故意栽赃陷害臣妾和柳家啊!”
“伪造?”苏微上前一步,声音清冷,“皇后可敢让柳家管家对质?昨夜我已将他拿下,他此刻就在宫门外,若皇后清白,何不让他进来与臣妾当面对质?”
皇后闻言,瞳孔骤缩——她万万没想到,柳家管家竟被苏微抓住,一时间语无伦次,只能不断重复“臣妾冤枉”。
支持皇后的官员还想替她辩解,却被萧彻打断:“柳家管家已招认所有罪行,且这些书信上的字迹,与皇后平日写给太后的信件字迹一致,陛下可传太医院的笔迹鉴定官前来验证!此外,柳家私吞的赋税,已有部分流入皇后的陪嫁庄子,户部可即刻去查验账目!”
证据确凿,皇后再无辩解之力,只能瘫软在地,泪水直流。皇帝看着她,心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柳氏勾结藩王,谋害忠臣,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柳家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陛下饶命!臣妾知错了!求陛下看在太子的份上,饶臣妾一命啊!”废后柳氏哭喊着,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太子站在队列中,脸色惨白,却不敢替母亲求情——他知道,此刻若开口,只会引火烧身。
朝臣们见皇后失势,柳家被灭,无不心惊,纷纷叩首:“陛下圣明!”
苏微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喜悦,只有一丝沉重——这场争斗,终究是以无数人的性命为代价。退朝后,萧彻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都结束了。”
苏微点头,刚要说话,却见内侍匆匆赶来,向两人躬身道:“苏侍郎,萧殿下,太后请二位去慈宁宫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太后此时召见,绝非简单的叙话。苏微深吸一口气,道:“走吧,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慈宁宫内,太后端坐在榻上,面色阴沉。见苏微和萧彻进来,她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开口:“皇后虽有错,但柳家已灭,太子年幼,你们就不能留她一条活路吗?”
萧彻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坚定:“太后,皇后罪行累累,若不严惩,难以服众,也难以告慰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太子殿下虽年幼,但只要悉心教导,日后仍能成为合格的储君,太后不必担忧。”
太后看着萧彻,又看向苏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苏微,你可知你今日之举,已彻底得罪了太子?日后他若登基,你该如何自处?”
苏微躬身道:“臣只知,为官者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百姓福祉为先,不敢因个人安危而徇私。若太子日后能明辨是非,定不会为难臣;若太子不能,那臣也认了。”
太后闻言,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们都长大了,哀家管不了了。只是哀家希望你们记住,太子是大启的储君,你们需好生辅佐,莫要让朝堂再起波澜。”
苏微与萧彻齐声应道:“臣遵旨。”
离开慈宁宫,阳光洒在身上,苏微终于松了口气。萧彻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接下来,该清理朝堂上的余党,整顿吏治了。”
苏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皇后倒台,只是朝堂革新的开始,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