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情最为严重的应属65床,患者是个103岁的老太太,一身的负面uff:冠心病心力衰竭冠脉支架植入状态心脏起搏器置入状态;高血压;肺占位性质待查;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脑梗死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肾结石;胆囊切除术后..
她已经在医院住了4个多月了,辗转于数个科室之间,妥妥的“高长多转”患者。
高长多转:花费高,住院时间长,基础病多,多次转科。
由于患者年纪太大,家属们的治疔积极性也不高,但他们也不愿意出院,就等着老太太咽气。
各种知情同意书也都签过了,不抢救,不按压,不插管,不转重症监护室。
66床的患者也很重,他是个扩张性心肌病,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患者只有59岁,家属的治疔积极性倒是很高,但他的状态太差了,前段时间还因为室颤进了CCU。
科室里面专门为他进行过疑难病例讨论,认为目前唯一有效的手段是:心脏移植。
但这个想实施也不太容易,以患者现在的身体状况,他都不一定能等到供体。
此外33床也是病重状态,刘华管的,高风点进去看了一下,各项指标一塌糊涂,这也是位说死就能死给你看的患者。
“歪日!”
高风算是明白了,想完成今天这个任务主要还是看运气。
今天的交班整整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昨晚上病区有些不太平,死了一个患者,另一个送去了CCU。
“送CCU的那个患者,家属的意见挺大,估计会回来说事。”护士长道:“主管大夫要引起警剔。”
警剔这个词用在这里好象有些不太恰当,但这恰恰说明了目前医患关系的复杂性。
查房的时候,高风仔细端详了一下33床,患者是个87岁的老爷子,正乐呵呵的坐在那吃苹果。
“老周,你那个积液还是得处理一下啊。”刘华道。
3天前的心脏彩超提示,患者存在大量心包积液。
大量心包积液是指心包腔内液体积聚量显著增多,通常超过500ml,或影象学显示心包腔明显扩张、压迫心脏,属于临床急症,可能快速引发心脏压塞,进而危及生命。
但老周这次不太想置管引流。
“我觉得还好吧,这次没之前的多,胸闷的也不严重。”老周道,他之前有几次也没有引流。
“要不等下次吧,反正这玩意放出来过段时间也会再长。”
刘华想了一下,觉得患者说的也有道理。
“那行吧,咱们观察一下,有什么不舒服你及时说。”
出了病房后“刘老师,他这个是什么情况啊?”高风询问道,他看了患者的病历,诊断不是很明确。
心包积液的原因有很多,感染性病因是其中很常见的因素,比如结核性心包炎、细菌性心包炎、病毒性心包炎。
肿瘤也是其中一种,肺癌、乳腺癌、淋巴瘤等转移瘤也是导致心包积液病因。
此外,心力衰竭、尿毒症性心包炎、自身免疫性疾病、外伤也是心包积液的发病因素。
“不知道,他这个心包积液原因不明。”刘华摇了摇头,患者在京城好几家医院都查过,也没查过出来什么东西。
由于年纪大,患者也懒得折腾了,现在就是对症治疔,每次来医院放放积液,适当减轻下征状。
“隔段时间积液就又长回来了,跟韭菜一样。”
“这样啊...”高风懂了。
这世界上奇奇怪怪的疾病太多了,有时候就是难以搞明白,也许是搞明白的代价太大,又或者是搞明白的意义不大。
其他的患者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加之刘主任不在,大家很快便完成了查房。
高风正翻着33床老爷子既往的病历呢,护士冲了进来。
“刘大夫,快去看看33床,他这会儿胸闷的厉害!”
刘华面色一变,起身就往病房里面跑,高风则紧随其后。
跟查房时候比,患者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很差劲,端坐体位,呼吸急促、浅快,鼻翼扇动、口唇发绀,明显呈一个呼吸窘迫状态。
“心包压塞了!”刘华面色凝重,他快速地对着身后的规培牲发号施令:“你们一个快去给彩超室打电话,另一个去准备东西!”
两个规培牲赶紧跑了出去。
“来得及吗?”高风问道,患者的情况很是不妙。
“那也没办法啊,不用彩超引导的话,风险太大了。”刘华皱着眉头道。
“科室里面不就有台超声机吗?办公室角落里那个。”高风道:“坏的?”
“坏倒是没坏,但是台老机器,挺难用的..”
“就看一下,应该可以!”高风撒开脚丫子就往办公室跑。可推机器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很无语的事情:这台超声机下面的滑轮竟然是坏的...
“我尼玛!”
无奈之馀,他只好将整个机器抱了起来。
“卧槽!”几个规培牲惊呆了,有人反应过来赶紧前来帮忙。
费了点力气,总算是把机器移动到了病房内,此时患者都有点翻白眼了。
高风快速连接上电源,打开了机器,好在这台超声机器虽然老旧,但操作方式跟新型的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一阵鼓捣,成功的在患者的心尖部做好了定位。
“刘老师,我来吧,我经常做这个。”他的心包穿刺可是专业级的,此时当仁不让。
“那行,你来。”刘华回答的很爽快,一是他对高风很是信任,二是他心包穿刺做的不多,熟练度很一般。
象这种心包积液的患者,为避免麻烦和保证安全,他们都是开个单子让患者去彩超室穿,只有那些卧床动不了的,才会选择自己动手。
很快注射器内便抽出了液体,这说明穿刺针已进入心包腔,高风立即通过超声再次确认针尖位置。
置入引流管
大约过了5—6分钟后,患者看着象是缓了过来。
“刘大夫,我刚才差点死了!”
“我知道..”刘华道:“我也差点被你吓死了。”
...高风时间一转眼就到了17:30,高分叹了口气选择了下班,今天的每日任务还是没能完成。
下午3点的时候,65床那个103岁的老太太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他那个75岁的儿子伤心之馀看起来又有些欣慰,母亲总算是没有走在他后面。
随便吃了点东西,高风开车去了绿城大学。
“我学生,收人家成本价就行了。”张越对妻子嘱咐道。
他妻子叫江茉染,长得挺漂亮,短发,有着工科专业女生的干练。
“知道了,都说了几遍了,你烦不烦啊!”
“人家给我拿了两条中华呢。”张越道,他上点心是应该的。
“咦,我烟呢?!我中华烟呢?”他眼睛瞪得老大,抽屉里面的烟竟然没了。
“我现在需要一个解释!”
“我爸送我回来的时候我给他扔车上了。”江茉染道。
“你太过分了!”张越不满道:“这是我学生送的,里面有浓浓的..”
“咱们不是要换房子嘛,这次回去我妈给了我拿了9万块钱。”
张越立即闭上了嘴巴,这年头谁有钱谁就是大爷,除了在床上的那十几分钟,其他时间他在家里的地位一向是最底层。
“江老师好。”从奥迪A4上下来的高风上前打了声招呼。
“你好。”江茉染对着他笑了笑:“东西带了吗?”
“带了,就是这个。”
江茉染接过大概看了一下,带着他去了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实验室。
“我导师马教授在那等着呢,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对了,他性格古板,说话可能有点..”
“没事没事。”高风不以为意,教授嘛,有些奇怪的性格也正常。
马教授不但性格古板,长得也有点古板,一看就是个老学究,他带着厚厚的眼镜,脸上面无表情。
“就是你要验证电池的性能?”他上下打量了高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