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祁野先回过神，视线扫过一屋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叶汐，你可让我们好找。”
“你出来，我们有事跟你说。”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室的笑意瞬间淡了。
苏晓身子微微靠向椅背，不动声色挡在我身前。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我们正在聚餐。”
迟砚皱起眉，看向苏晓。
“我们是叶汐的朋友，要说私事，外人不好掺合。”
“朋友？”
林屿之淡淡抬眼，扬起下巴示意全场。
“你们谁见过对朋友这样颐指气使的？”
程逸嗤笑一声。
“朋友哪会嘴上说道歉，背地里却盘算着等道个歉，人家就得乖乖回头。”
陆星辰慢悠悠接话，嘴却毒得发紫：
“嘴痒就拿拖鞋拍拍，省得到处喷粪，影响我们的食欲。”
几句话堵得迟砚祈野一噎，脸色涨得难看。
江彻的视线牢牢黏在我脸上，避开众人，放软了声调。
“汐汐，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我耳朵又不聋。” 我平静回望他。
“对不起，我本来打算明天找你好好聊聊。”
“分手的事，我不同意。”
话音落下，林屿之偏过头看向我。
我轻扯了下嘴角。
“怎么？就算有分手冷静期，也早过了。”
祁野立刻上前一步，急着帮江彻辩解。
“你别那么犟！你根本不知道江彻这段时间为了找你付出了什么，到处打听你的消息，跑遍了无数城市，连导员的家里都去了好几次！”
江彻抬手拦住祁野，看向我。
“对不起，小群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以为你不会介意。”
“所以就可以瞒着我改志愿？”
“我以为你也会改，我们不会分开。”
“只是你以为。”我平静看着他。
“当初我也以为，你会跟我来科大。”
江彻眼眶一下红了，喉结滚动。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我偏袒唐恬生气，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怕你没法融入，才不让你掺合那么多。”
“现在我彻底不掺合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笑了一下，礼貌又疏离。
江彻还想开口。
“服务员！”
林屿之猛地抬手打断，声音夹杂着少有的怒气。
“请问包厢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吗？”
服务员连忙快步走进来，局促地躬身道歉。
江彻一句话哽在喉间，拧眉看向林屿之。
“我和我女朋友的私事，你插什么嘴？”
“对我师哥客气点！”我筷子一拍。
“江彻你搞清楚，我和你，现在才什么都不是。”
江彻一怔，声音低了半分。
“汐汐......”
服务员在一旁轻声劝：
“几位，要不有矛盾出去沟通，别打扰其他客人用餐。”
江彻的眼底漫开一层无力，盯着我，低声问。
“真的不可以回到从前吗？”
他的问话轻飘飘悬在空气里。
下一瞬，苏晓他们像是默契达成，热热闹闹说笑起来。
“来来来，吃菜！”
“为我们最好的叶汐举杯！”
碰杯声，打趣声顺势扬起，稳稳盖住了江彻的声音。
旧的声音慢慢沉下去，被新的喧闹温柔而坚定地吞没。
门关上。
那些困着我的过往，正在这片鲜活热闹里，一点点退到背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