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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僵在原地,空气闷得发沉。
  祁野最先炸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至于吗?不就是随口一句让她睡沙发,一声招呼不打就退租。”
  迟砚脸色也难看,话里裹着怨气。
  “更离谱的是,为了不送我们,连车都直接卖掉,真绝!”
  江彻没有搭腔,一遍一遍拨着我的号码。
  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提示音。
  微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一种悬空的慌乱慢慢漫上来。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只隐隐觉得,这根本不是赌气。
  唐恬轻轻拽住他的袖口:
  “别着急,等我们到了京师大,再找叶汐好好谈谈,说不定她气消了就好了。”
  这句话反倒戳中江彻积压的烦躁。
  “没什么可谈的!她压根没把我们当朋友。”
  他死死盯着手机,眉眼压着火气:
  “也好,让她看看,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祁野嗤笑一声,满脸不在乎:
  “她这次太过分了,就算见到她,也得先晾她一会儿,等她主动低头认个错,这事我们再翻篇。”
  迟砚点点头。
  “租房的事让她操办,车子也可以让她再买个新的,只要她服个软,我们也不会揪着这点事为难她。”
  唐恬抿着唇,柔声附和。
  “对,到时候我们好好跟她说,只要她愿意回来,之前这些不愉快,我们全都不计较了。”
  江彻垂着眼,指尖摩挲着手机,心里默认了这套想法。
  在他们眼里,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离开,不过是欲擒故纵,是闹脾气博关注。
  早晚要回来继续围着他们转。
  ......
  与此同时。
  火车绵延向南方,哐当哐当地碾过暮色。
  我靠在车窗边,看着层叠青山向后退去。
  所有压在肩头沉甸甸的琐碎与争执,都随着原野一路向后抛远。
  前路开阔,我心里是很久没有过的松快。
  抵达长沙,我独自站在橘子洲头。
  湘江水泛着粼粼波光,江风漫上来,拂乱额前碎发。
  心头积攒许久的郁结,仿佛也被这一江流水冲淡。
  忽然,一阵慌乱的惊呼在人群中炸开。
  不远处江滩,一个小孩失足掉进江里,在浪里疯狂扑腾。
  岸边围满游客,却只是焦急地叫嚷观望,没人敢下水。
  小孩的脑袋一次次没入水面。
  再耽搁片刻,人就没了。
  来不及权衡,我甩掉鞋子冲过去,一跃而下。
  水流劲急,孩子求生本能爆发,死死箍住我。
  手脚疯狂乱蹬,一个劲把我往水下拖拽。
  江水狠狠呛进肺里,窒息感涌上来,我嘶哑叫喊:
  “别乱抓!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