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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脑轰鸣一声，视线死死的盯在屏幕上季晚的脸上。
淋巴癌、终末期、放弃治疗。
无论是哪个字眼，都让他无法把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妻子季晚联系在一起。
穆辰风扶了下额头，突然笑了一声。
这笑声在医生的诊室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他说：“医生，你赶紧让季晚出来吧，这场戏演得太烂了。”
季晚一直都好好的。
前几天还在家里给他做饭，为他打理好整个家。
怎么可能才短短几天，就突然得了癌症。
就算季晚是真的生病了，也不可能不告诉他。
医生没有笑，静静的听着穆辰风说完所有话。
他只是冷静的陈述了最后一遍：
“季女士的病情一直在恶化，你回家后劝劝她吧。”
“不求治好病，只求能最大化的减轻她临终前的痛苦。”
穆辰风脸上还挂着笑。
只是那个强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他是律师，最懂逻辑。
那些回忆里的蛛丝马迹，此刻全部跳了出来，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最开始，是那天季晚来律所送饭，非要给他看一张诊断单。
他嫌烦，任由那张诊断单落在地上被踩脏，也没有看一眼。
后来，是季晚求他重新打开亲属卡。
她说她生病了，要买药。
他没信，觉得是她找的借口。
甚至，他还纵容林雪梨扔掉了季晚刚买好的药。
还有季晚逐渐消瘦的身体、地板和垃圾桶里散落的长发。
他看见了，但也从不多想，当做没有看见。
但他生病时，季晚会强硬的拉着他去医院做检查、深度治疗。
想喝药，立马就有温水。
没胃口，餐桌上是季晚精心准备的饭菜。
可是季晚患了癌症，他却都不知情，甚至是刻意忽视。
穆辰风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他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里，独自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他翻开联系人列表，想问问季晚熟悉的人有没有她的下落。
可是他翻了许久，却发现自己从未存过他们的联系方式。
穆辰风没有办法。
为了找到季晚，他去了派出所报失踪。
警员很快查到了季晚的下落，并且打去了问询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但穆辰风却被要求回避。
他转头看了看穆辰风，无奈的说：“你妻子现在平安，但不想和你通话。”
穆辰风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