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却将我的痛苦当成了心虚的沉默。
  “江欣语,你就这么缺男人的钱?”
  “我告诉过你,我会处理债务。”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稍微吃点苦,你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卖?”
  我看着他身上的昂贵西装,只觉得荒谬至极。
  “顾沉舟,你口口声声说破产,却在这里开着十万一瓶的酒?”
  苏意突然扶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往顾沉舟身上倒去。
  顾沉舟立刻转身抱住她。
  “意意,怎么了?”
  “可能是这里空气不好,我有点头晕。”
  她靠在顾沉舟怀里,委屈地看向我。
  “欣语姐,沉舟只是出来跟朋友谈点生意,你就算怪他破产连累你,也不能故意跑来这种地方当面给他难堪啊。”
  顾沉舟眼底全是厌恶。
  “江欣语,这场考验你终究还是没通过。”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例外,没想到你跟那些拜金女没有任何区别!”
  我自嘲地笑了。
  考验?他用假破产把我逼上绝路,让我放弃活命的机会去挖肾填坑,他却管这叫考验?
  那名客人等得不耐烦,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顾总既然嫌弃这个捞女,就别耽误我们玩。”
  顾沉舟冷冷看着我。
  “江欣语,现在跟我回去。”
  “只要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你只是在一时赌气。”
  我甩开他的手,疼得大口喘气。
  “回哪里?”
  “回那间漏水的出租屋,继续等催债人来砸门,好配合你完成这场可笑的穷光蛋游戏吗?”
  顾沉舟脸色难看,咬牙道:
  “那些人根本不会拿你怎么样!”
  苏意却突然“哎呀”一声,软倒在他怀里。
  顾沉舟急了,拦腰抱起她就要往外走。
  我想告诉他,我得了胃癌,他们真的拿走了我的肾。
  可经理已经按住我的肩膀,将烈酒抵在我唇边。
  辛辣的液体灌进喉咙,如同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我剧烈呕吐,咳出的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拼命看向顾沉舟的背影。
  “救我……”
  顾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眼里浮现出动摇。我看见苏意朝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立刻扬声解释道:“顾总放心,这是番茄汁兑的水,我们不做违法的事情,纯粹是演给客人看的。”
  顾沉舟信了,冷硬地丢下一句:
  “既然她这么爱钱,就让她在这里赚个够!”
  随后,他抱着苏意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沉舟走后。
  我被经理按在沙发上,一杯又一杯高度烈酒被强行灌下去。
  本就千疮百孔的胃部彻底大出血,腰部的伤口也彻底裂开,鲜血顺着腿流到地面,染红了地毯。
  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直到身体彻底变冷,也没有等到顾沉舟来接我。
  我死后很久,酒吧经理才发现不对。
  他踹了我一脚,见我没反应,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脸色骤然惨白。
  “没、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