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兽皮被褥上,黑豹低头咬着猞猁的脖子。
  “喵呜……”
  “喵…呜……”
  “呜……”
  洞穴里,地上落了好些动物的毛发。
  猞猁的叫声,愈发可怜。
  黑豹却毫不怜惜。
  猞猁想逃,可身体如同定那儿般,动弹不得。
  ……
  天光大亮。
  今天可以休息,墨睡到了自然醒,光滑的胸前、肩膀、后背,一道道的,满是淡红色的抓痕,尤其是后背,情况最甚。
  白泽兽形时,爪子收不住劲,疼了、激动了、舒服了,米白色的弯钩状指甲就会冒出来,虽然没用上劲,但也颇为厉害。
  墨倒很喜欢这些印记,摸了又摸,满意得不行。
  白泽还在睡,他便拿出几条鱼,贴心地炖了锅鱼汤,想着等白泽醒了可以喝点热乎的,顺便补补精力。
  亚兽人兽形期,前两天要的最为厉害,也离不了人,墨已经打算今天一整天都闭门不出,陪着白泽。
  想到这儿,他搅拌汤的动作都变得愉悦起来。
  白泽生无可恋地望着灰色的石壁,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兽和人……跨物种的兽和兽……好荒谬的世界。
  造物主,你可真是脑洞大开,随心所欲。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泽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施了魔咒,偏偏还渴望得不行。
  天啊……到底是怎么了……
  墨走进来:“醒了?”
  “呜~”
  墨弯腰抱起毛茸茸的猞猁:“吃饭了。”
  白泽被他弄怕了,一碰身体就忍不住发颤,可实在懒得动弹,也没力气,就任由墨将自己抱来抱去。
  石桌上,一锅热腾腾的鱼汤,正冒着白气。
  对于伺候白泽,墨可谓是十分乐意,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
  白泽的肚子很饱,又很饿。
  但看到鱼汤时,顿时没了胃口,蔫蔫地别过头,不满地朝墨“嗷呜”了一声。
  墨只当白泽昨天受累了,端着碗,喂到他嘴边:“来,喝口。”
  “嗷呜~”白泽就是不张嘴。
  你折腾了我那么久,呜呜呜……就给我喝腥腥的鱼汤!
  墨疑惑:“怎么了?”
  “嗷呜~”猞猁目光愤愤,伸出爪子,对着墨的脑门,“梆梆”拍了两下。
  墨失笑道:“因为昨晚的事生气了?”
  “你在特殊时期,不这样,你憋着更难受。”
  “过了这两天就好了。”
  “乖,听话。”
  “嗷~呜!”
  这不是重点呐,我不想喝鱼汤!你的味觉有问题,我是正常的呀!
  白泽沟通无门,干脆从墨腿上跳下去,自己跑进储存室,叼了个果子,窝在火堆旁的兽皮垫上,可怜巴巴地啃起来。
  “果子吃不饱的。”墨蹲下来,温声道。
  猞猁扭头,不去看他。
  墨也察觉到白泽的情绪:“对不起,你要是不想,我今晚就不做了。”
  “但你得好好吃饭,听话,把鱼汤喝了。”
  “嗷呜!”
  我不喝。
  白泽觉得自己以前说话还是太委婉,等他变回人形,第一件事,就是非常严肃地对墨说:“你熬的鱼汤,真的很难喝!”
  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禁开始复盘起来,昨夜虽然是比之前要激烈,但他一直都有注意着白泽的反应。
  “生病了?”墨俯身要抱他,担心地说,“我带你去大巫那儿看看。”
  “嗷呜!”
  白泽很生气,果子也不啃了,径直跑回洞穴,缩在兽皮被褥里不出来。
  墨无奈,但也不能饿着白泽,就拿着果子跟进来:“不是吃果子吗?”
  “我听你声音有点哑,吃吧。”
  白泽不理他。
  墨是真的有点手足无措,恨自己为什么不学一门外语。
  “那我请大巫过来看看?”
  白泽倏地钻出来瞪他:“嗷呜!”
  洞穴里那么……你怎么好意思,而且,我只是不想喝你做的鱼汤而已。
  墨叹了口气:“那你吃完果子,再睡一会儿?”
  白泽已经不想说话了,点点头,开始啃果子。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变兽形后,情绪也有点敏感,明明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鱼汤凉了,墨只好自己喝掉,然后盘腿坐在火堆边,开始反省自己。
  白泽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且,好想墨抱抱自己。
  他佯装无事地跳下床,走到墨身边。
  “醒了?”墨将猞猁横抱进怀里,俯身把脸埋在他肚子上。
  “喵呜~”
  墨听着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问道:“饿了?”
  白泽怕墨又给自己熬鱼汤,于是率先起身,叼着他的手指,示意墨跟着自己。
  走进储存室,猞猁在大米前停下来:“喵呜~”
  墨:“要喝粥吗?”
  猞猁点点头:“喵呜~”
  终于能听懂老婆的话了。
  墨是实干派,立马撸起袖子,开始熬起了粥。
  猞猁饥肠辘辘地守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
  任谁知道白泽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还饿到了将近下午,都会觉得他命苦。
  喝到香甜的粥时,猞猁都快感动哭了。
  墨眉头紧蹙,白泽这样子,怎么好像自己虐待他了。
  虐待了吗?
  那事应该不算吧。
  可能兽形下会有点……
  珏心里惦记着亚父,一大早就要往家跑。
  炎还算仗义,眼疾手快,一把摁住小孩:“你亚父和兽父的事还没做完。”
  “他们很忙!”
  青也赶紧过来,说是需要俩小孩帮忙,这才连哄带骗地将珏给留下来。
  饭饱思淫欲。
  山洞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整整两天两夜,除了去厕所,白泽愣是没出过山洞门。
  一开始还能叫两声,后面连叫的声音都没了,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一会儿是墨俊美的人脸,一会儿又变成了凶凶的黑豹脸。
  白泽哭时,墨就在人形状态下,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低着头去哄他。
  等猞猁的注意力被吸引,他就又继续,就这样反反复复。
  天黑了,天又亮了,天又黑了。
  浑浑噩噩,彻夜难眠。
  终于,白泽成功度过了特殊时期的前几天,天真的他被墨告知,所有亚兽人都是这样。
  白泽信了。
  但,他不知道,墨夹带了点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