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猎物濒临死亡前的爆发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岩羊拼命地挣扎,头上的大角发疯似地朝猞猁身上撞。
  白泽想将岩羊扑下去,却被它连带着一个踉跄往下跌。
  墨的呼吸都停滞了,全身肌肉肉眼可见的紧绷:“嗷呜——”
  猞猁也在叫:“嗷呜!”
  快闪开呀!
  黑豹不为所动。
  白泽眼瞅着要砸到墨身上,赶紧用爪子勾住岩羊,拼命往左侧使劲。
  “扑通”一声,雪地上被砸了个大坑。
  墨猛地冲过去,其他黑豹也赶紧上前。
  碎雪四溅,深坑里,倏地伸出一只厚厚的、毛茸茸的大爪子。
  “喵!”
  威风猫猫闪亮登场。
  猞猁沾满雪的脑袋,使劲甩了甩,还没开始嘚瑟呢,就被墨咬着后脖颈,给拽了出来。
  白泽刚想求夸夸,就对上墨,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喵呜~”他赶紧示意墨去看坑里。
  我没摔地上,它给我当了垫子。
  说着,猞猁还蹦跶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
  墨把他检查了一遍,然后转身就走了。
  “喵呜~喵呜……”猞猁在后面边叫边追。
  墨敢这样,白泽肯定没事,炎他们松了口气,开始打扫起了战场。
  山洞里,火堆旁,墨抱着胳膊靠墙,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猞猁自知理亏,一个劲地来回蹭他的腿。
  墨不为所动。
  猞猁伸出前爪,抱住他的腰:“喵呜~”
  依旧没反应。
  猞猁讨好地舔墨的手心,还含着他的手指,轻轻地咬。
  山洞口传来脚步声,是炎他们回来了,进来先把猎物一放,就开始疯狂地启动夸夸模式。
  当着众人的面,白泽不好意思继续,便挨着墨的腿,给自己罚站。
  晚饭是香喷喷的烤羊肉,猞猁悄摸摸地往墨怀里钻,并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肉。
  墨目不斜视。
  “喵呜~”猞猁极其小声地叫了下。
  “热心观众”——炎托着下巴,歪脸和黎他们打赌,猜墨能坚持冷白泽多久。
  昆说:“得一天吧。”
  黎摇摇头:“估计一夜。”
  “你们太高估墨了。”炎嘴角勾起,笃定道,“最长一会儿。”
  昆嘀咕道:“不会吧,墨当时都快吓死了,能这么快就不生气了?”
  黎想了想,突然有点动摇了:“我觉得悬。”
  白泽见墨不理自己,低垂着头,饭也不想吃了,恹恹地走到角落里,缩成一团。
  昆压低声音:“我就说吧,你看,墨还有心情撕肉呢,肯定一时半会和好不了。”
  然而下一秒,墨就把撕好的肉放在叶子上,给白泽送了过去:“吃饭。”
  虽然声音依旧低冷。
  炎笑了笑:“我就说吧。”
  昆不死心:“这不算。”
  三人跟间谍似的,继续偷偷盯着角落里的二人。
  “喵呜~”猞猁可怜兮兮地看着墨。
  墨转身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
  猞猁将脸埋在爪子上,没吃面前的食物。
  墨皱了皱眉。
  黎:“今晚应该和好不——”
  “了”字还没说完,墨就又蹲到了猞猁面前,拿着肉喂到他嘴边:“好好吃饭。”
  “喵~”猞猁眨了眨眼,叼走墨手里的烤肉,还舔了舔他的指尖。
  “自己吃。”墨面无表情地开口。
  猞猁佯装听不见,直接扑进他怀里,两只前爪紧紧地抱着墨的脖子,一个劲地用脸去蹭他的脸。
  墨无奈,又怕肉凉了,只好重新坐下。
  昆彻底傻眼了:“这……就哄好了?!”
  “嗯哼~”炎挑了挑眉。
  睡觉时,白泽比平常积极多了,墨一躺下,他就赶紧钻到黑豹的肚子那儿,抱着人家的爪爪,将猫猫脸埋在人家的胸口。
  墨下定决心要表现出自己在生气,于是决定今晚,不咬猞猁的嘴巴了。
  或许是今天狩猎的太激动,白泽梦里都在捉羊,四条腿使劲地扑腾,愣是把墨给踹醒了。
  黑暗中,墨牢牢摁住他的腿,刚准备睡觉,又听到怀里的猞猁呲牙哈气的声音。
  这么生气?
  墨甩了甩尾巴,直接嘴动闭麦。
  梦里,白泽吓得起飞,这羊竟然还会吃猞猁!
  对着脸就是啃啊!
  白泽醒来时,回忆起昨夜的梦,第一反应是,岩羊死不瞑目,托梦来报仇了。
  今天要去看挖的陷阱有没有收获,他们吃过饭,便分成三队,开始挨个挨个地检查。
  猞猁自然跟着墨,不过中途遇见了兔子,目光很快就被吸引走了。
  而山的另一边,白虎部落的兽人们也在外出狩猎。
  珣和皓走在最前头,他们刚刚才打了一只哼哼兽,在这种天气下,也算是运气不错了。
  森林里的植被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来阵风都能掀起一片落雪。
  皓的兽形是一只通体雪白,带有黑色斑纹的老虎,行走于其中,颇具压迫力。
  极其敏锐的听觉,让他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丛林里窸窸窣窣的动静。
  珣一扭头,自己这个弟弟就已经没了踪迹。
  银灰色的猞猁此刻正在追逐一只肥硕的大兔子,目光炯炯,干劲十足。
  兔子跑得很快,在茫茫雪地上,他们展开了持久的拉锯战。
  皓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猞猁追得正起劲呢,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他倏地停住脚步,扭头就看到不远处,一只硕大的白虎,正虎视眈眈地朝自己跑来。
  白泽魂都要吓飞了,那体格,咬死自己跟闹着玩似的,他撒腿就跑,边跑边大叫。
  皓见那猞猁四条腿都快扑腾出残影了,愈发觉得好玩,也追得更紧了些。
  亚父刚好缺件衣服,这兽皮颜色不错。
  眼瞅着白虎越来越近,猞猁逮着森林里一棵高大的树木,三两下噌噌地往上爬,转眼间就到了最上面。
  可还没喘口气,白泽忽地反应过来——老虎会爬树!
  完蛋了!
  白泽脊背紧绷,尖利的爪子紧紧抓住树干,身体努力往顶端树枝,挪较为纤细的地方挪。
  那白虎那么大只,应该爬不到这个地方,毕竟树枝承重有限,为了抓自己而摔下去,得不偿失。
  可那白虎像跟他耗上了似的,就堵在树下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