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最近总是随身带着一把亮晶晶的石头,一得了空,就盘腿坐在地上,拿着一个尖尖的东西,给它们穿孔。
  终于,在某天夜晚,临睡时,他将成品送到了伴侣面前。
  白泽当时正坐在床上脱衣服,看到亮闪闪的一串串珠宝后,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这是?”
  墨放到床上:“给你的。”
  白泽拿起一条手链戴上,大小很合适,配色也漂亮,蓝绿色中间是青色的水晶,他抬起手腕看了看,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好看。”
  墨勾起唇角,握住白泽的脚,把两串脚链给他戴上,刚好卡在脚踝处,在粉珍珠与橙色宝石的衬托下,皮肤更为白皙细腻。
  白泽将脚抵在墨的胸口,由衷地夸奖:“眼光很好哦。”
  墨偏头吻了吻,没说话。
  白泽被他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又拿起其中一条项链,上面串着大大小小的宝石,叠了两层,都打磨的很光滑,下摆还垂着一颗颗圆润的粉珍珠,很是精美。
  他往脖子上比了比,非常漂亮,就是有点大,戴上去,下端都快到了胸口。
  墨喉结动了动:“不是。”
  白泽抬头:“嗯?”
  墨俯身靠近,修长的手指掀开伴侣的衣服,金色的眸子也随之落到那截白嫩纤细的腰上,他稍稍用力摁了下,声音低沉:“戴这里。”
  “你跟谁学的?”白泽满脸的诧异,伴随着耳尖那一抹红色。
  墨把腰链贴上去,冰凉的触感让白泽浑身一颤,他说:“很漂亮。”
  那表情非常坦然,似乎从心底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漂亮的腰上就应该戴漂亮的珍珠宝石腰链。
  墨目光渴切:“让我看看,好吗?”
  “都戴上。”
  白泽的视线落到墨指腹泛红的茧子上,犹豫了两秒,然后坐直身体,点了点头:“那……你先转过去。”
  墨不解:“为什么?”
  白泽已经开始羞耻了:“哎呀,你快点。”
  墨只好背过身。
  一阵细碎的“叮叮”、“当当”、“嗒嗒”的声传来。
  片刻后,白泽说:“好了。”
  先落入眼帘的是伴侣脸上羞赧的红,像傍晚时天上的云霞,接着是一片雪白,在烛火的映衬下,好似泛着微光。
  白泽的手腕、脚腕、脖子上都带着珍珠和宝石,一圈圈闪烁着耀眼而温和的光泽,但最瞩目的,还是那条腰链,紧贴着白嫩腰侧的弧线,随着主人呼吸时的动作,轻轻起伏。
  “看好了没……”白泽觉得什么姿势都好羞耻,只好跪坐在床上,手虚虚地搭在前面。
  墨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整个人竟然有些痴傻的感觉。
  哪怕在给每一颗宝石钻孔时,脑袋里都早已经浮现过白泽戴在身上的样子,可如今,真真切切地见到了,那冲击力还是很震撼。
  “怎么了?”白泽半天没等到这人的反应,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奇怪的话,那我取掉了?”
  墨几乎是瞬间握住了白泽的手:“别——”
  话还没说完,鼻子里就传来了一股温热的感觉。
  白泽惊呼一声,蓦地坐起来,连带着身上的各种链子,发出阵阵清脆的声音。
  墨流鼻血了,很汹涌。
  在如此旖旎的的氛围里,属实有点不合时宜。
  “我自己来。”墨表情有些窘迫,单手将白泽按回床上,抬腿就去了浴室。
  白泽不放心,随手捞了件长外套,也忙跟了过去:“还好吗?”
  “哎!”下一秒,人就离了地。
  墨胡乱冲了冲后,转身一把将白泽抗在肩上,大步回了洞穴:“没事。”
  山洞内,腰链一直在晃,白皙的皮肤上,红痕越来越多。
  ……
  宝石和珍珠都脏了,湿漉漉、黏巴巴的。
  白泽意识迷糊之际,还念着让墨去把它们洗干净。
  墨低头吻了吻,说:“好。”
  白泽这才放心地闭上眼。
  ……
  清晨,鸟鸣,初阳。
  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给白泽盖好被子后,忍不住又亲了亲。
  然后,抱着一摞衣服和兽皮,还有包起来的宝石和珠宝,心情愉悦地去了河边。
  白泽睡到了中午。
  珏上实践课前,从奚家回来了一趟,本来想看看亚父,结果兽父堵在门口,直接把包丢过去:“水和食物都装好了。”
  珏不放心:“亚父是不舒服吗?”
  墨:“没有。”
  “哦。”
  珏背着书包出了门,目光落到山洞外晾的衣服旁,那里挂着很多漂亮的宝石和珍珠,不免多看了两眼。
  白泽醒后,浑身疼,手腕和脚踝上全是红印子,尤其腰上,一言难尽。
  墨听到动静后,立马走进来:“醒了,饿不饿?”
  “要不要喝点水?”
  白泽想说话,结果发现嘴也疼,昨天被墨咬的位置,竟然变成了一小块的口腔溃疡,舌头一舔就疼。
  他愤愤地瞪了墨一眼,撅着嘴唇:“你看!”
  墨还以为白泽求亲亲,脸刚凑过去,就被香香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打了下。
  他蹭了蹭白泽的手心:“怎么了?”
  白泽指了指伤口的位置:“疼!”
  墨终于看清了那处的口腔溃疡,眉头微微皱起:“找大巫拿点药?”
  白泽立马闭嘴摇头,看到山洞内飘的黑毛毛,嘀咕道:“你又掉毛了。”
  春天正是动物的换毛期,兽人也不例外,两天不打扫,就能积攒一小堆。
  “你先起来吃点饭。”墨说完,讨好地给白泽穿衣服,“我马上弄干净。”
  白泽嘴疼,喝个汤都龇牙咧嘴的,看到正在埋头扫地的墨更气了,于是一个劲地使唤:“这儿。”
  “那儿。”
  “还有这里。”
  罪魁祸首非常愧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但在听到要被剥夺了一段时间的亲吻权利后,还是忍不住“讲价”,当然,毫无作用,甚至有点火上浇油的意味。
  因为,口腔溃疡真的很疼。
  白泽见墨一直没出门,有些疑惑:“你今天不忙?”
  墨凑近了些:“今天休息。”
  “可以一直陪你。”
  白泽此刻严禁一切温情,他指了指储存室里,之前换的一大袋黄豆:“洗干净,泡缸里。”
  嘴疼,说话都是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