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挤的新鲜牛乳需要高温杀菌,煮开后,保持沸腾几分钟,整个山洞里都是浓郁的奶香,但直接喝的话,会带着点膻味。
  墨和珏尝了后倒没什么感觉,都说很香,还有一点点甜。
  鉴于珏正长身体,白泽决定以后每天都要让小孩喝一杯,但他自己并不太喜欢原味的牛乳。
  白泽把一个小点的锅架在灶台去,往里倒了些蜂蜜,又抓了把茶叶放进去,小火慢慢翻炒,等炒成焦糖色后,加一点开水。
  煮一会儿后,再倒入牛奶煮沸,过滤完,原始社会的第一杯奶茶就诞生了。
  一口下去,热乎乎、甜香甜香的。
  刚出锅的奶茶很烫,珏沿着杯子边缘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品到味后,低垂的睫毛颤了颤,等不及它变凉,就捧着一边吹一边喝了起来。
  后半杯是直接咕嘟咕嘟进肚子的,小孩舔了舔嘴角,忍不住对白泽说:“亚父,我可以再喝点吗?”
  “当然可以。”白泽揉了揉小孩的脑袋,笑着开口,“我用竹筒装几杯,你一会儿找奚时,顺便带过去。”
  “好。”珏说完,就乖乖在旁边等着。
  连绵的阴雨短暂地停了一天,虽然还是雾蒙蒙的,但幼崽们可耐不住无聊,昨晚还下着小雨时,奚就想约着珏出去玩。
  小孩走后,山洞内就只剩下了白泽和墨两个人,安静的空气里,飘荡着温柔的奶香。
  或许是甜的食物会让人觉得幸福,白泽现在心情就很愉悦,他走过去,侧坐在墨的腿上,一只胳膊环住墨的脖子,笑盈盈地问:“甜不甜?”
  墨的手很自然地搭在白泽的腰上:“甜。”
  “还有更甜的。”白泽又喝了口奶茶,把杯子随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捧着墨的脸,低头与他接了个长久而缠绵的吻。
  墨仰头回应他,鼻尖轻轻摩挲,气息渐渐融为一体,冰蓝色与金色的眸子里,互相倒映着彼此的眉眼。
  白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此刻,他就想这么做,想抱抱这人,亲亲这人,好似只要和墨待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是满的、是热的。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幸福感。
  白泽和墨久久之后,才喘着气分开,对视的那一刻,俩人突然就笑了,然后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
  ……
  山洞墙边堆着一摞处理过的竹子,又是碳烤烘干又是晾晒,当时可没少费功夫。
  趁着阴雨天,墨在家能帮忙,白泽便准备用这些竹子做些东西。
  首先就是收纳架,储存室里的东西越来越多,这种多层的架子,用起来更方便。
  然后再做两个落地大衣架,简单还实用,几根长粗的竹子搭成帐篷状的三角立体结构,用藤条绳子捆绑结实,下面再用竹子铺层隔板,能挂衣服,也能放叠好的衣服。
  墨天天陪着白泽弄这些东西,虽然往往只负责体力活方面,但也快成了半个手艺人,单拎出去到其他部落,高低也能算个老师傅。
  第二天,雨又开始下了起来,先是淅淅沥沥,紧接着就变成沙沙唰唰。
  白泽盘腿坐在兽皮垫上,打算劈些细细的竹条,但竹子纤维硬,用骨刀慢慢刻开后边缘很扎。
  白嫩的皮肉上,小刺并不明显,但疼得很突兀,白泽皱了皱眉,把手指送到墨面前:“好像扎进去了。”
  墨小心翼翼地将细刺一点点挑出来,又在嘴里含了会儿。
  后面他就不让白泽再碰了,直到全部打磨完,才重新抱到伴侣面前。
  白泽挑了根粗细合适的竹子做伞柄,顶端劈一个十字口,然后把竹条呈放射状,一点点插进去捆结实。
  墨按照伴侣的要求,割了一块防水的哞哞兽皮,裁剪成圆形后,覆在伞的骨架上。
  “墨,你按一下。”
  白泽开始耐心地用兽筋绳,沿着伞的边缘,将兽皮一点点捆在竹条的末端。
  很原始的伞,甚至都不能收回去,但白泽已经很努力了,做完后,就兴奋地拉着墨去外试。
  山洞外,墨仰头看着头顶的伞,从伴侣手里接过后,往上举了举,又微微向左倾斜。
  白泽围着墨转了圈,对于这个成品很满意,抱着他连亲了两口,感叹道:“我们俩真厉害!”
  下午去集市那边,墨就撑着这把伞。
  炎一如既往地闯了进来,抬头打量:“哎,这是什么?”
  墨:“雨伞。”
  炎按耐不住,走了两步就半求半抢地争了过去,一路过来,没少引人注目。
  半道碰见了一只头顶绿油油的非主流黑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就是因为这一幕,才彻底打消了炎要染红头发的欲望。
  人形的时候是好看,但到了兽形身上,就很一言难尽,部落里有一个这样的“杀马特”就够了。
  炎问道:“干啥呢,这么急?”
  黎愁眉不展:“星今天一直吐,我去找大巫拿药。”
  “那你快去、快去。”
  到了集市,雨伞在昆和辰他们手里,几经周转,墨看着他们没轻没重的样子,找准时机,一把拿了回来。
  昆:“能不能让白泽也给我做一把?”
  墨想都没想:“不能。”
  这东西很费手,白泽掌心都红了。
  “那明儿我们去找白泽学学怎么做成不?”
  “或者你教教我们?”
  几人死皮赖脸,见墨点头了,立马殷勤地捏肩捶背,差点又把人给惹毛了。
  回到家,黎先把药给熬上,然后又进洞穴内看了看伴侣。
  星躺在床上,脸上没什么血色。
  黎把桌上的杯子拿走,又添了些温水:“还难受想吐吗?”
  星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神色恹恹地“嗯”了声。
  “喝点水。”黎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我给你做点饭。”
  “等会儿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空荡荡的胃确实在叫嚣,星点了点头:“你别弄太多。”
  黎温声问:“你想吃什么?”
  “炖肉汤?烤肉或者是卤肉?”
  在兽人的认知里,肉很有营养,对身体好。
  “唔——”星忙捂住嘴,眉头紧皱,“你别说了,我又想吐。”